第2章
班主说,这是我目前能够得着的,最好的归宿。
我已经二十了,难不成要唱一辈子戏,演一辈子别人的故事吗?
班主说的有理,我自己也盘算得清楚,所以在梁宥齐再一次来找我时,同意了他的求婚。
光绪二十六年,我被大红花轿抬进梁府。
梁宥齐说,这是新世纪的伊始,也是我人生翻页最重要的一日。
「你再不用飘零孤苦,也不用为生计劳碌,我会护着你,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甚至在院子里为我搭了一个小戏台。
起先那一年,我不过把这当成一单你情我愿的生意,他需要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我需要一个归宿。
可是渐渐地,他待我的无微不至,眼底的温柔缱绻融化了我。
之后那三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活的时光,我以为我们真的能够白头偕老。
直到我有孕,然后流产。
3、
我身子不好,婚后四年肚子一直未有动静。
梁宥齐是京中富商,有名的大善人,媒婆闻着味儿赶来,却被他扫地出门。
我也不是没有故作大方,开口提起纳妾的事,但他总是拥我入怀中,轻声抚慰我。
「孩子有什么好的,闹腾得很。」
「我娶你入门,不是为了让你生孩子的。」
他跟我保证,不管我有没有孩子,他都不可能纳妾。
光绪三十年冬,京城越发动荡,梁宥齐已有一月余未曾归家。
他派人送信回来,说一直在跟京中各大米行老板商议事情,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连日来瞌睡不止,食欲不振,没想到是这样的好消息,我药都顾不上喝,定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递给梁宥齐。
「夫君他定会欣喜若狂。」
去往米铺的路上,我仿佛都能预料到他会有怎么样惊喜的表情。
可我却在迎春阁门前瞧见了他,那是京城最有名,要价最高的花楼。
与他站在一起的女子,眉眼娇俏,眼尾有一颗妖娆的红痣,两人举止亲密,我一时愣在当场。
寒冬的风可真冷啊!
夹着雪花扑簌在脸上,刮得皮肤生疼,疼到我眼眶都红了,嘴唇都咬出血来。
男人都是一样的,嘴里说得好听,新鲜劲儿一过,什么誓言都不作数了。
不能让他瞧见我!这是我当时第一个念头。
扭头就跑,将翠儿甩在身后。
翻毛斗篷灌进**寒风,雪天路滑,我一时不慎摔进雪地里,从身下涌出**的鲜红。
昏倒之前,耳畔响起翠儿焦急的呼唤。
再度醒来时,只记得铺天盖地的血色,我的孩子没有了,梁宥齐从花楼中赶回来。
伏在我的床边,声声泣血求我原谅。
「晚棠,晚棠,你别哭,是我不好,我没有顾**与孩子。」
我别过脸去,不想同他再说一句话。
他用力掰过我的肩头。
「我在迎春阁看见你了。」
「夫君,你去迎春阁做什么?谈生意吗?与花楼的姐儿谈生意吗?」
梁宥齐怔住,肩头的手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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