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烬没有走,他接了个电话,脸色沉下来,却还是赖在她家一整天。,他就坐在沙发上等,像一只守着窝的野兽,晚上她回来,他已经在厨房忙活,不知道什么时候配的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菜,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已当成了这屋子的另一个主人。,这个男人穿着她的围裙——粉色蕾丝边,是她超市打折买的,套在他身上怪怪的,怪可爱的。可他浑然不觉,专注地切菜,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看什么?”他头也不回。“看你。”时清说,“穿粉色的样子。”傅烬手顿了顿,回头看她,眼神暗了暗。“晚上再跟你算账。”,这种日子,过了三天。三天里,她知道了他的很多事——他不吃香菜,她记下了,他睡眠极浅,一点动静就会醒,她知道了,他喜欢从身后抱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像大型犬类,她习惯了,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滚烫,像随时要把她拆吃入腹,她上瘾了,可也有些事,她不知道,比如,他藏在身上的那条丝巾。,时清洗完澡出来,发现傅烬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走近,看见他手里攥着一条浅粉色的丝巾,很旧了,边缘有些毛糙,上面有暗褐色的印迹——是血渍,年头太久,洗不掉的那种。,猛地抬头,时清看见他眼底泛红,“这是……”她愣住了,傅烬没说话,只是把丝巾递给她,时清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想起什么——,废弃的铁皮棚子里,她从书包里翻出妈妈给她准备的丝巾——浅粉色,新买的,她很喜欢。她用那条丝巾,扎住他锁骨上最深的伤口,血很快就洇透了丝巾,染成暗红色。
“这是你当年给我包扎的。”傅烬哑声说,“我一直留着。”
时清看着手里的丝巾,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十四年,他留了十四年。
她看着那上面暗褐色的血渍,想象着这十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那个被关在黑屋里的男孩,那个浑身是伤没人管的男孩,那个只有她给过一点温暖的男孩。
他带着这条沾着她丝巾,过了十四年。
“傅烬……”
她喊他,声音有点抖,傅烬站起来,把她抱进怀里,他紧紧的抱着,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时清。”他哑声喊她,声音闷在她颈窝,“你是我的,十四年前就是我的了。”时清闭上眼,抱紧他。
那一晚,傅烬疯了一样吻她,不,不是吻,是标记,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眼睑,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然后一路向下,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颈,吻她的锁骨。
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颈侧的皮肤,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时清吃痛,轻哼一声,傅烬顿住,抬眼看她,那双眼里全是疯狂,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疼?”
时清看着他,没说话,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已,傅烬眼底的疯狂彻底炸开。
他把她按在床上,吻得更狠,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脖颈、锁骨、肩膀,每一处都不放过。
时清任由他吻,任由他咬,任由他疯,她甚至主动迎合他。
傅烬吻突然把脸埋在她肩窝,不动了,时清感觉到他在发抖。
“傅烬?”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浑身发抖,时清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抱住他的头,手指**他的发间,他的头发很软,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我在。”她轻声说,“我在这儿。”
傅烬把她抱得更紧,很久之后,他才闷闷地开口:
“时清。”
“嗯?”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梦见你给我包扎,梦见你喂我吃东西,梦见你说‘你等着,我明天再来’。”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厉害:“可每次我伸手想抓住你,你就消失了。”
时清心口狠狠一疼。
“然后我就醒了,一个人,在那些破地方,浑身是伤,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条丝巾。”
时清闭上眼睛,把他抱得更紧。
“傅烬。”
“嗯?”
“以后不用做梦了。”
“我在这儿。”
傅烬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角泛红,眼底有水光。
时清抬手,捧着他的脸。“你想抓就抓,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我不会消失。”
傅烬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狠狠吻住她,这一次,吻里带着眼泪的咸味。时清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已的。
夜深了,时清躺在他怀里,手指把玩着那条旧丝巾。
“你一直带在身上?”
“嗯。”
“十四年?”
“嗯。”
时清抬头看他:“脏不脏啊?”
傅烬低头看她,眼神认真:“你的东西,不脏。”
时清愣住了,然后她笑了。“嗯。”他低下头,声音有点闷,“你走了之后,我把丝巾解下来,藏起来了。”
时清看着他。
“那时候我就想,”他继续说,“以后一定要找到你,把丝巾还给你,然后……”
他没说完。
时清替他说完:“然后把我按在墙上强吻?”
傅烬抬眼看她,眼神认真:
“然后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不放。”
时清看着他,看着他说这些话时的认真表情,她突然觉得,自已可能真的疯了。因为她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她笑了。
“傅烬。”
“嗯?”
“不用锁。”
她抬手,点了点他的心口。
“把我关这儿就行。”
傅烬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把她扑倒,狠狠吻住,这一晚,那条丝巾被放在床头柜上,月光照进来,照在那上面暗褐色的血渍上,十四年了,它终于回到了主人身边。
第二天,时清去医院上班,傅烬非要送她,但被她按在家里,“你去吓着我同事。”他不甘不愿地放了手,眼神像被抛弃的大型犬,时清踮脚亲了他一下:“晚上见。”他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医院里一切如常,时清查房、写病历、开会,忙得脚不沾地,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遇见了顾屿森,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饭。看见时清,他招了招手,
“清儿,这儿。”
时清走过去,坐下,顾屿森把其中一份饭推给她:“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时清看着面前的饭,愣了一下。
“屿森哥……”
“吃吧。”他笑了一下,“刚下班?累不累?”
时清摇头,两人安静地吃饭,顾屿森吃得很少,一直在看她,看到了脖子的吻痕,时清被他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顾屿森沉默了一下,然后问:
“他对你好吗?”
时清筷子顿了顿,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好。”她说。顾屿森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那就好。”
时清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屿森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勉强:
“清儿,你知道的,哥只希望你幸福,不管是谁给的。”
时清看着他,心里有点难受。
“屿森哥……”
“行了。”他打断她,站起来,“我下午还有手术,先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有事随时找我,哥一直都在。”
时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顾屿森走出食堂,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再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女人很漂亮,五官锋利,红唇浓艳,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她笑了一下,走过来。
“顾医生?”
顾屿森皱眉:“你是?”
“宋予晴。”她伸出手,“宋氏集团。”
顾屿森没握。
“有事?”
宋予晴收回手,也不尴尬,笑了一下:
“顾医生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时清。”
顾屿森眼神一凛,宋予晴看着他,红唇勾起:
“顾医生喜欢她吧?喜欢了十几年?”
顾屿森没说话。
宋予晴笑了:“别紧张,我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什么一类人?”
“爱而不得的人。”宋予晴说,“我爱傅烬,你爱时清。可他们两个搞到一起去了。”
顾屿森盯着她。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宋予晴走近一步,“我们可以合作,傅烬那个人,疯得很,不适合时清。你不是想保护她吗?那就帮我得到傅烬,你保护你的时清,两全其美。”
顾屿森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冷下来。
“宋小姐,你找错人了。”
他转身就走。
宋予晴在他身后说:
“顾医生,你再考虑考虑,傅烬那种疯子,会把她毁了的。”
顾屿森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晚上七点,时清下班,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傅烬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他穿着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皮肤白皙,眉眼深邃,薄唇紧抿,路过的小护士偷偷看他,交头接耳,他视若无睹,只是盯着医院门口。
看见时清出来,他眼睛亮了亮,时清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接你。”他把烟收起来,拉开车门,“上车。”
时清坐进去,他俯身给她系安全带,这个姿势,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时清能看清他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和他这个人完全不符,她抬手,碰了碰他的睫毛。
傅烬抬眼看他。
“干什么?”
“你睫毛好长。”时清说。
傅烬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时清坐在车里,摸了摸自已的唇,笑了。
车子开出去一段,傅烬突然开口:
“今天见顾屿森了?”
时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傅烬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时清反应过来:“你派人监视我?”
“保护。”他纠正,时清看着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傅烬,我不需要保护。”
“我需要。”他说,声音低沉,“我怕你出事。”
时清心口一软,“我没事。”她说,“就吃了个饭。”
傅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他跟你说了什么?”
时清想了想:“问你对我好不好。”
傅烬挑眉。
“我说好。”时清说,“然后他说那就好。”
傅烬没说话。
时清看着他:“吃醋了?”
傅烬没否认。
时清笑了,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
“傅烬,我喜欢的人是你,顾屿森是我哥,从小就是。”
傅烬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我知道,可我还是会吃醋,我怕别人把你抢走。”
时清心口狠狠一疼。
她握紧他的手。
“不会的。”
“我哪儿都不去。”
回到家,傅烬做饭,时清靠在厨房门口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傅烬。”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傅烬手顿了顿。
“自已学的,一个人活着,总要吃饭。”他继续切菜,语气平淡。
时清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傅烬浑身一僵。
“时清?”
“以后我陪你吃饭。”她把脸贴在他后背,“每天。”
傅烬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放下刀,转身抱住她。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时清抬头看他,他低头,吻她,这个吻很温柔,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时清闭上眼,回应他,以后,每天。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清靠在他怀里,他一下一下**她的头发。
“傅烬。”
“嗯?”
“你以前……过得很苦吧?”
傅烬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现在不苦了。”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因为有你。”
时清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她抬手,捧着他的脸。
“傅烬。”
“嗯?”
“以后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傅烬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时清。”
“嗯?”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时清在他怀里闭上眼
夜深了,傅烬睡着之后,时清侧过身,看着他的脸,睡着的时候,他没那么阴鸷了,眉头舒展,薄唇微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像个小孩。
时清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他皱了皱眉,没醒,时清笑了,她看着他,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十四年前,她随手帮了一个男孩,十四年后,那个男孩回来找她,把她按在墙上强吻,半夜闯进她家,为她做饭,为她吃醋,为她哭,为她疯,他说,她是他唯一的光。
时清看着床头柜上那条旧丝巾,月光照在上面,照在那些暗褐色的血渍上,十四年了,他留了十四年,时清伸手,把丝巾拿过来,握在手里,然后她靠近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烫,他动了动,下意识把她搂进怀里,时清在他怀里闭上眼,从今以后,他也是她的光,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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