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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傅道昭就急不可耐地带着苏玉清去办离婚手续。
回来路上,他突然说有事要忙,让苏玉清先回家。
可进门时,却带回一条漂亮裙子。
是给苏宛的。
她已经58岁了,还像个小女孩一般,高兴得直拍手。
傅道昭又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朵玫瑰花。
结婚几十年,苏玉清也曾羡慕过别的女人在纪念 日能收到花,可是傅道昭却觉得太俗气。
原来他不是不懂得浪漫,只是不想把这份浪漫,浪费在她身上。
送完花,他似乎才想起她的存在,转身递给她一个鲨鱼夹。
“送你的。”
可是苏玉清明明是短发啊,哪里用得上鲨鱼夹。
况且这个夹子,一看就是送给苏宛那条裙子的赠品。
可是她还是淡淡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傅道昭觉得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这个汤怎么这么咸!你是不是故意的!”
吃饭时,苏宛将手中的汤碗用力一扔,在苏玉清脚下炸开,碎片飞溅到她的腿上。
苏玉清强忍下疼,咬牙道:
“那你别喝!”
傅道昭忍不住拧眉:
“玉清,你就非要刺激她吗?”
他心疼地握住苏宛的手。
“怎么都烫出泡了,玉清,你去我的书房拿烫伤膏出来。”
苏玉清这才看清苏宛手上那个小得几乎看不清的水泡,腿上的伤口突然疼得钻心。
她没有接话,默默走入傅道昭的书房。
这里向来是他的禁地。
结婚四十年,她从来没进去过。
搬进这套房子第一天,傅道昭就指定这间房作为他的画室。
画室朝南,窗户正对着一棵大树,枝繁叶茂。
天晴时,阳光会透过树叶缝隙洒入,柔和而透亮。
而其他房间都朝北,冬天时,阴冷的风从窗户钻进骨头缝里。
苏玉清在客厅里替全家织毛衣,冻得直发抖。
她想去那间朝南的房间坐坐,可还没进门,就被傅道昭拦住了。
“这么大的房子,你就非来这间?”
“你坐在旁边我还怎么创作?”
今天是四十年来第一次,她得到他的“恩准”,走进这间房。
虽然早就看过了帖子,可是眼前的一切,还是深深刺伤了她的眼。
这个书房里,竟然挂的全都是苏宛的画像!
或静或动,神态各异。
而她这个发妻,几十年来连一幅画都没有过。
傅道昭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急忙跟进来。
“玉清,你别误会,这些都是我随手画的,练笔而已。”
她看向他,声音带上讥诮的笑意。
“哦?这么巧?随手练笔竟然画来画去都是同一个人?”
傅道昭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恼怒道:
“既然你不信,那我多说也无用!你要看就看个够,我走!”
他走出去,换上温柔的语气,拉起苏宛的手。
“走,我带你去外面吃。”
苏玉清呆呆站着,看着苏宛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有撒落一地的羊肉汤。
她突然觉得,这些年真的好没意思。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竟然是女儿傅小茹回来了。
她走上前,拉住苏玉清的手,
“妈,你又在跟爸闹脾气了?”
“小姨是个病人,你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苏玉清几乎瞬间就明白,这是傅道昭找她当说客来了。
“妈你好好想想,爸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怎么会让小姨进门?”
“是吗?那你知道,**为了她跟我离婚吗?”
傅小茹一愣,随即露出释然的笑。
“这件事爸已经跟我说了,你们不过是假离婚而已,这个家都是你的,不过一张结婚证,又能说明什么呢?”
“妈,不是我说你,要是没有爸,你能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吗?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知足?
当年傅道昭被下岗分流后,他郁郁不得志,苏玉清心里焦急,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画笔。
“你向来喜欢画画,不如趁此机会沉下心来,说不定另有一番天地。”
傅道昭满目惊喜。
从此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作画。
不想给他压力,所以她从来不提婆婆的腿又疼了,要住院。
女儿班主任又叫家长了,说她最近不知道哪来的钱,买了很多娃娃。
儿子期末**掉了五十名,再不抓紧连初中都上不了。
可这样的生活,对于她一个人辛苦养大的儿女来说,却是不知足。
她忽然觉得疲乏至极,松开她的手。
“知足,我当然知足了。”
她转身出了门,去了街道办事处。
“你好,拆迁款麻烦打到这张***上。”
傅道昭对假离婚的事多少有些心虚,所以办离婚的时候主动把一套拆迁中的房子给了她,说是作为她的保障。
苏玉清为了这个家操劳几十年,兢兢业业从不叫苦。
没有人会觉得,她会真的舍得离开。
傅道昭自然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他们都错了。
七天后拆迁款一到账,她就会永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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