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78！我回来了

“陆招！”

“你这个**！”

床上的女人，两行清泪划破姣好的面颊。

她生得极美，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哭得红肿，琼鼻挺翘。

此刻浑身**，死死抓着薄被遮着身子，白洁的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面对如此刺眼的一幕，陆招脑袋嗡的一下，猛地惊醒。

剧烈的头痛袭来，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土坯墙、木格窗、墙角堆着的旧麻袋......

这不是他发迹后住的豪华别墅！

这是？

老家东北！

1978年的那个破屋！

陆招低头，瞥见床单上的点点猩红，又看向床上痛哭的女人！

邻家姐姐！

苏语诺。

瞬间！

一股尘封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陆招的脑海。

什么情况？

又做噩梦了？

不对！

陆招用力掐了一下胳膊，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倏然一颤。

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1978年，回到了犯下大错的这一天！

记忆中，昨晚他喝多了劣质白酒，鬼迷心窍，对苏语诺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之后的画面接踵而至。

苏语诺不堪受辱，投河自尽；

她那体弱多病的妹妹苏星瑶，没了姐姐照料，病情急剧恶化，没几个月也跟着去了。

两家父母早逝前，曾拉着他们三人的手，千叮万嘱让他们互相扶持、彼此照料。

可他，却亲手毁了一切！

后来，陆招逃离了这个伤心地，在南方摸爬滚打。

赶上了好时候，挣下亿万家产，成了别人口中的大老板。

可午夜梦回，苏语诺的眼泪、苏星瑶的病容总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这份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了他几十年。

直到弥留之际，他还在忏悔，渴望能有重来的机会弥补过错。

这次，老天爷真的给了他这个机会！

“哐当！”

房门被猛地踹开，一个瘦弱的身影闯了进来。

是苏星瑶！

她虽年纪尚小，却已是个美人胚子，眉眼和姐姐有七分相似。

只是更显稚嫩，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显然是强撑着病体跑过来的。

此刻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铁叉，叉尖带着些许铁锈！

“陆招！”

“我杀了你！”

苏星瑶嘶吼着，朝着陆招扑了过来。

可她身子单薄，又生着病，没跑两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星瑶！别过来！”

床上的苏语诺急忙开口，声音沙哑。

她匆忙披上衣服，挣扎起身，伸手死死拉住了苏星瑶的胳膊。

“姐！陆招欺负你！”苏星瑶哭喊道，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他不是人！我们杀了他，为你报仇！”

她用力想要挣脱苏语诺的手，可病弱的身体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铁叉在手里晃悠，却始终递不到陆招面前。

陆招看着姐妹俩的模样，心如刀绞，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他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语诺，星瑶，我错了！”

陆招果断翻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炕前。

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咚咚”！

响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我不是人，我**，我对不起你们！”

“语诺，我娶你！”

“从今往后，我照顾你，照顾星瑶！一辈子，绝不反悔！”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眼神坚定地看着苏语诺，

苏语诺愣住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冰冷地看着陆招。

“娶我？”

“陆招，你拿什么娶我？”

“你游手好闲，好吃懒做，除了喝酒惹事，还会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了指旁边咳得直不起腰的苏星瑶。

“星瑶病成这样，要吃药，要治病。”

“我们还欠着生产队的钱，欠着邻居的粮。”

“这些，你拿什么解决？”

苏语诺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陆招心上。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我能搞到钱！”

“我对着老天爷发誓！”

“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把欠的钱都还上！”

“也一定想办法把星瑶的病治好！”

“要是做不到，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陆招嘶吼着。

“你......”

苏语诺姐妹俩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屋内的气氛凝滞了片刻，陆招缓缓站起身，目光掠过姐妹俩苍白的脸庞，心中愧疚更甚。

“你们先歇着，我先回家，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招的声音放轻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此刻说再多都无用，唯有拿出实际行动，才能弥补过错！

不等姐妹俩回应，陆招转身走出了屋子。

门外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更加清醒。

他家就在隔壁，也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推开门。

一股霉味夹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比苏语诺家还要简陋。

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就只有里屋的一张土炕。

陆招环顾四周，看着这穷得叮当响的家，眉头紧锁。

这年头，老家穷乡僻壤的地方，既没工厂可进，也没生意可做，想要快速弄到钱，难如登天。

可一想到苏星瑶病弱的模样，想到苏语诺绝望的泪水，他就咬了咬牙，不肯放弃。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堆东西上。

那是父亲留下的打猎工具，一把磨得锋利的长矛，几张兽夹，还有一个采药的竹篓和一把挖药的小锄头。

父亲生前是村里有名的猎手，也懂些草药知识，只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

陆招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村子后面就是连绵的大青山，山里有野猪、狍子、野兔等猎物，还有不少珍贵的草药。

前世。

他一心想着逃离这里，从未想过靠这座山谋生。

可现在，这大山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走上前，拿起那把长矛，矛身沉甸甸的。

又摸了摸旁边的兽夹和竹篓，眼神逐渐坚定。

“就靠你了。”

陆招喃喃自语，随即把长矛、兽夹、竹篓和小锄头一一收拾好，背在背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转身迈开脚步，朝着村后的大青山走去。

嘎吱嘎吱......

寒风呼啸，积雪没过了脚踝，陆招的脚步却异常沉稳。

“这一世，我不能再带着愧疚和遗憾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