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鹤:同烬

囚鹤:同烬

奔跑的骨头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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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谢惊寒 主角
fanqie 来源
萧玦谢惊寒是《囚鹤:同烬》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奔跑的骨头”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能把半个京城的黑夜都烧透。,漫过鎏金殿柱,撞在谢惊寒的耳膜上,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他垂着眼,混在末席的世家子弟里,指尖摩挲着袖中硬木弓的弓臂,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轻到几乎融进殿内的喧嚣里。,他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活着,都只为了今天这一刻。,熏香袅袅,可谢惊寒的骨头里,还嵌着五年前那场大火的寒意。谢家宗祠燃成火海的那一夜,三百七十一口人的惨叫,烧裂的木梁砸落的轰鸣,还有萧氏铁...

精彩试读


,落锁的咔嗒声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湖面,却在谢惊寒的耳膜里,炸出了震耳欲聋的回响。,只有暖炉里的银丝炭偶尔爆出一点火星,空气中还残留着萧玦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药味,像一张无形的网,严丝合缝地罩住了他。,僵在原地很久,直到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才猛地脱力一般,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涂了清凉的药膏,缠上了干净的纱布,不再流血,也不再疼得钻心。可谢惊寒却像被烫到一样,抬手狠狠撕扯着那圈纱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把纱布扯下来,露出刚结痂又被蹭破的伤口,鲜血重新渗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滴,他才像是找回了一点知觉。。,才能让他清醒。,眼前这个给他上药、对他温柔、把他抱在怀里诱哄的人,是屠了他谢家满门的元凶,是他刻入骨髓、不死不休的仇人。“谢惊寒,你真没出息。”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寝殿,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自已都唾弃的颤抖。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已去想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冲天的火光,烧裂的宗祠牌匾,父亲挡在他身前,后背被长矛刺穿的闷响,母亲把他塞进密道时,哭着让他活下去、一定要报仇的眼神,还有三岁的小侄子,举着拨浪鼓喊他小叔,下一秒就被马蹄踏碎的哭声。

三百七十一口人。

谢家百年清誉,满门忠烈,一夜之间,化为焦土,血流成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萧玦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把那些不受控冒出来的、荒谬的动摇,瞬间绞得粉碎。他怎么能动摇?他怎么敢动摇?他这条命,是谢家三百七十一口人用命换回来的,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手刃萧玦,血债血偿。

可越是强迫自已去恨,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细节,就越是像潮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了书案上。

那方松烟墨,是他十二岁生辰时,父亲亲手给他挑的。墨块侧面刻着他的小字 “敛之”,还有一道小小的缺口 —— 是他年少时练书法,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的。他一直宝贝得紧,走到哪带到哪,直到灭门那夜,连同他的书房一起,烧成了灰烬。

可现在,这方墨,就安安静静地摆在书案上,连那道缺口,都分毫不差。

还有窗边的那盆兰草,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品种,叫 “雪影”。母亲在世时,每天都要亲自浇水,说这花像他,看着清冷,骨子里韧得很。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院子,那盆兰草早就被烧得只剩焦黑的根茎。

可现在,这盆兰草就摆在窗边,叶片舒展,带着晨露,连花盆都是当年母亲亲手烧的青釉瓷,盆底的小裂纹,都一模一样。

甚至连他身下这张拔步床,床沿上刻着的暗纹,是他年少时调皮,用**刻上去的小鹤,此刻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里。

萧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在屠了谢家满门之后,又花了五年的时间,把他曾经的卧房,一砖一瓦、一物一件,完完整整复刻出来的?

是为了看他痛苦?看他崩溃?还是为了用这些旧物,一点点磨掉他的恨意,让他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柔乡里?

谢惊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荒谬,愤怒,恨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不敢承认的、毛骨悚然的震颤。

他一直以为,萧玦恨他,恨谢家,所以才会下此狠手,屠他满门。可如果只是恨,为什么会记得这些细枝末节?为什么会在他**的五年里,一次次暗中出手救他?为什么会放任他筹谋刺杀,甚至在他失手之后,不是杀了他,而是把他带回王府,用这样极致的温柔,圈着他,哄着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毒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瞬间长出了缠绕的藤蔓,把他的恨意缠得快要喘不过气。

不。

谢惊寒猛地摇头,指甲狠狠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萧玦是在装。

他是在用这些温柔,这些细节,拿捏他的软肋,摧毁他的意志。他就是个疯子,是个偏执狂,看着自已恨之入骨的仇人在自已手里挣扎、崩溃、沉沦,能让他获得极致的**。

对,一定是这样。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已,像是在给摇摇欲坠的执念,钉上最后一根钉子。

可他骗不了自已。

宫宴上,萧玦徒手接住他的箭,箭尖离他的脖颈只有半指,他眼里没有半分惊怒,只有失而复得的餍足;他咬穿了萧玦的肩头,对方没有半分怒意,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怕他伤了自已;他啐了那碗药,萧玦用那样极端的方式渡给他,眼底却没有半分轻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还有五年里,那些他以为是侥幸的瞬间。

他在边境被仇家追杀,坠下悬崖,醒来时躺在山洞里,身边放着伤药和干粮,他以为是路过的猎户救了他;他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在破庙里奄奄一息,醒来时烧已经退了,身边放着熬好的汤药,他以为是自已命大;他三次刺杀萧玦的手下失败,被围得插翅难飞,最后却总能莫名其妙地找到一条生路,他以为是自已运气好。

原来不是。

全都是萧玦

这个认知,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他五年来的隐忍,五年来的筹谋,五年来靠着复仇执念撑下来的日日夜夜,原来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他像个跳梁小丑,在萧玦画好的圈子里,拼尽全力地表演着复仇的戏码,而对方就坐在高处,饶有兴致地看着,甚至在他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还会伸手扶他一把。

他的恨,他的执念,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好像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

谢惊寒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没有哭,谢家的子孙,就算是死,也不能在仇人的地盘掉一滴眼泪。可他的心脏,却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从里面灌进去,冻得他连骨头都在疼。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

如果萧玦真的想杀他,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如果萧玦真的想折磨他,有无数种比这更狠的方式,根本不必费尽心机复刻他的卧房,不必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不必耐着性子,哄着他吃饭喝药。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他不配想。

谢家三百七十一口人命摆在那里,无论萧玦想要什么,无论他的温柔是真是假,都改变不了他是灭门仇人的事实。血债,必须血偿。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谢惊寒瞬间收起所有的情绪,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脆弱与崩溃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满身的尖刺,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的困兽。

门被推开,萧玦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冽,多了几分温润,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清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他像是完全没看到地上的狼藉,也没看到谢惊寒流血的掌心和手腕,脚步平稳地走到矮几边,把托盘放下,抬眼看向坐在地上的谢惊寒,语气温柔得像水:“地上凉,起来坐。晚膳备了你小时候爱吃的莲子粥,趁热喝。”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

无论他怎么闹,怎么骂,怎么挣扎,怎么歇斯底里,萧玦永远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用这种温柔到近乎宠溺的语气,跟他说话,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隔着血海深仇,只是闹了别扭的寻常人。

谢惊寒缓缓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扑上去撕打,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沙哑:“萧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 萧玦看着他,目光专注得像是在看世间唯一的珍宝,“我想让你待在我身边。”

“待在你身边?” 谢惊寒突然笑了,笑得凄厉,“待在杀了我父母、屠了我全族的仇人身边?萧玦,你是不是觉得,用这些旧物,用这点虚假的温柔,就能让我忘了血海深仇?就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待在你这个囚笼里?”

他一步步朝着萧玦走过去,手上的锁链哗哗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你别忘了,我谢家三百七十一口人,死在你的手里。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想着怎么杀了你。”

他走到萧玦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他能清晰地看到萧玦眼底的自已,满身是伤,满眼猩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萧玦的腰间,就挂着一把**。

镶着宝石的鞘,锋利的刃,只要他***,就能瞬间刺进萧玦的心口。

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谢惊寒的目光,落在了那把**上,呼吸瞬间屏住,指尖微微颤抖。

杀了他。

现在就杀了他。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嘶吼,那是他五年来刻入骨髓的执念,是谢家三百七十一口亡魂的期盼。

他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朝着萧玦的腰间伸过去。

萧玦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微微往前送了送腰,任由他的手靠近那把**,眼底没有半分防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你想拿,就拿。” 萧玦的声音很轻,落在他的耳边,“我说过,你想杀我,我随时把刀递到你手里。”

谢惊寒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凉的鞘。

只要他***,刺进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五年的煎熬,五年的隐忍,五年的血海深仇,就能了结了。

可就在他的指尖扣住**的柄,准备***的那一刻,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萧玦抱着他,在他耳边温柔地叫他 “敛之”;闪过萧玦给他处理伤口时,放轻到极致的动作;闪过萧玦在他高烧濒死时,守在他身边,一夜未眠的身影。

还有年少时,皇家围场的那个午后。

他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无意间看到角落里,被几个世家子弟**欺负的萧玦。那时候的萧玦,还是萧家不受宠的庶子,浑身是伤,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他一时心软,喝退了那几个世家子弟,扔给了他一瓶伤药,转身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他早就忘了这件事,可现在,却清晰地记起了,那时候萧玦看着他的背影,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光。

原来从那时候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纠缠。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这一瞬间的失神,让谢惊寒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他在干什么?

他竟然在杀仇人的时候,犹豫了?

谢惊寒,你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吗?对得起谢家三百七十一口亡魂吗?

极致的自我厌恶和恐慌,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收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烧红的烙铁,踉跄着后退一步,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自已的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萧玦的脸色骤然变了,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谢惊寒!你干什么?!”

“别碰我!” 谢惊寒猛地后退,躲开他的手,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还有连自已都唾弃的狼狈,“萧玦,你滚!你给我滚!”

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用最狠的语气,掩饰着自已内心的崩塌。

他不怕萧玦的狠戾,不怕萧玦的囚笼,不怕萧玦的杀意。

他最怕的,是自已这颗本该只有恨意的心,竟然在萧玦的温柔里,生出了不该有的缝隙。

萧玦看着他眼底的崩溃和自我厌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他没有再逼他,只是转身,把矮几上的莲子粥盛出来,放在桌边,轻声道:“粥我放在这里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手腕上的伤,别再碰了,要是感染了,受罪的是你自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惊寒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惊寒,我可以等。”

“等你什么时候消了气,什么时候愿意放下刀,回头看看我。”

“多久,我都等。”

说完,他转身,缓步走出了寝殿,门再次被轻轻落锁,把谢惊寒一个人,留在了这满室的寂静里。

谢惊寒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再次脱力地滑坐在地上。

桌上的莲子粥冒着热气,甜香飘过来,是他年少时最爱吃的味道。

他看着那碗粥,又低头看了看自已颤抖的手。

这只手,本该毫不犹豫地拔出**,刺进萧玦的心口。

可它刚才,竟然犹豫了。

恨是真的,血海深仇是真的,不死不休的执念也是真的。

可那一瞬间的动摇,那不受控的失神,那心底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是真的。

谢惊寒把脸埋在膝盖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

萧玦给他的囚笼,从来都不是这玄铁锁链,不是这湖心小岛,不是这摄政王府。

而是他一点点渗透的温柔,是他无孔不入的偏执,是他让他在恨意里,生出了不该有的缝隙。

他这只从火海里飞出来的鹤,好像还没挣断脚上的锁链,就已经快要被困在这温柔的囚笼里,再也飞不出去了。

而最让他绝望的是,他恨萧玦,更恨这样动摇的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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