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登楼

长月登楼

无所谓小仙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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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苏晚卿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长月登楼》,是作者无所谓小仙的小说,主角为江彻苏晚卿。本书精彩片段:,盛夏。,尘土被车轮碾得飞扬,一辆绿皮大巴车喘着粗气,一路向南,朝着沿海的滨海市驶去。、烟味和劣质泡面混合的刺鼻气息,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袖口磨出了毛边,裤子是乡下最常见的灰布长裤,脚下一双解放鞋,鞋底已经磨薄了一层。皮肤是常年在田地里劳作晒出的浅麦色,身形不算魁梧,甚至有些偏瘦,但脊背挺得笔直,不像其他乡下少年那般畏缩,一双眼睛漆黑深邃,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与田野,看不...

精彩试读


,窗外还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微光,老式居民楼里就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推开窗户咳嗽,楼下早点摊的油锅滋滋作响,香气顺着风飘上来,混着潮湿的空气,构成了老城区最真实的清晨模样。。,生物钟早就刻进了骨头里,天不亮就会自然清醒,更何况昨夜几乎一夜未眠。,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香,那是苏晚卿身上独有的味道,干净又温柔,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枝,轻轻挠在人心尖上。他整夜都保持着平躺的姿势,身体绷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腹部,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生怕稍微一动,就会惊扰到身边的人,越过中间那床薄薄的被子,触碰不该触碰的距离。,江彻微微侧过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安静地看着身旁熟睡的身影。,身形纤细单薄,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柔软地铺展开,发尾微微卷曲,贴着白皙的脖颈。她睡得很安稳,侧脸的轮廓柔和精致,鼻梁小巧挺翘,唇线浅淡,嘴角微微向下抿着,带着一丝平日里不曾显露的、属于小姑**娇憨与软糯。,落在她的脸颊上,勾勒出一层细碎的光晕,连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美得干净,又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易碎感。
江彻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连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花板,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他今年十八岁,在乡下那个闭塞的环境里,同龄的男孩子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村里不少同龄人都已经娶妻生子,对男女之情并非一窍不通。可他从小家境贫寒,又早早失去双亲,跟着奶奶艰难度日,整日里为了温饱奔波,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儿女情长,更没有接触过像苏晚卿这样好看、干净、又温柔的姑娘。

更何况,她是他名义上的小姨。

一个只比他大五岁,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却被辈分硬生生绑在一起的女人。

这层关系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他心底刚刚冒头的那点异样情绪,刚一滋生,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敢有半分外露。

他现在一无所有,寄人篱下,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能有一口热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哪里还有资格去想别的?

苏晚卿收留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他不能给她添任何麻烦,更不能让她因为自已,陷入任何闲言碎语之中。

江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纷乱的思绪,轻轻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吵醒身边的人。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他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

床边放着他昨夜脱下来的解放鞋,鞋边沾着泥土和灰尘,他弯腰拿起鞋子,走到门后,轻轻穿上,然后拿起墙角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出去。

他不想让苏晚卿一醒来,就看到自已还在房间里,免得她觉得尴尬不自在。

楼道里昏暗狭窄,墙壁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租房、**的小广告,层层叠叠,泛黄卷边,角落里还堆着废弃的纸箱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油烟味。

公共卫生间在楼道尽头,江彻走过去,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出来,他捧起一把冷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瞬间精神抖擞。

简单洗漱完毕,他靠在楼道的栏杆上,望着楼下的景象。

楼下是一条不算宽敞的老街,此时已经热闹了起来。

早点摊支起了棚子,老板忙着炸油条、磨豆浆,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腾而起,香气四溢;骑着自行车的上班族匆匆驶过,车铃叮铃作响;买菜的大妈提着菜篮子聚在一起闲聊,嗓门洪亮,家长里短的话语飘到耳边;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打闹着从路口经过,充满了朝气。

这是江彻从未见过的生活场景。

热闹,鲜活,拥挤,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比起乡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单调,这座城市的清晨,显得格外生动,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已与这里的格格不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是磨破了边的解放鞋,头发因为一路奔波有些凌乱,皮肤是日晒雨淋的麦色,站在这群衣着整洁、生活安稳的城里人中间,像一个突兀的闯入者,卑微又渺小。

兜里的一百二十七块五毛,被他贴身藏着,硬邦邦的抵着胸口,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底气。

可这点底气,在动辄就要花钱的城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必须尽快找到活干,赚钱养活自已,不能一直靠着苏晚卿

苏晚卿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城里打拼,本就不容易,他一个成年男人,哪里好意思一直白吃白住?

江彻靠在栏杆上,眉头微微蹙起,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是什么活,累一点、苦一点都没关系,只要能赚钱,他都愿意干。

搬砖、扛货、洗碗、打杂,哪怕是给人跑腿、做力气活,他都能接受。他从小在乡下干惯了重活,身子骨结实,有的是力气,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

就在他默默盘算着去哪里找活计时,身后的房门轻轻响了一声。

苏晚卿醒了。

江彻立刻转过身,朝着房门的方向看去。

苏晚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夜那条白色碎花连衣裙,而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将她纤细匀称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高马尾,显得清爽利落,少了几分睡梦中的软糯,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眼角微微泛红,看到站在楼道里的江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又好听:“你醒得这么早?怎么不在房间里多睡一会儿,坐车那么累。”

“习惯了,在乡下都是这个点醒。”江彻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拘谨,“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苏晚卿走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和他一起望着楼下的老街。

清晨的风轻轻吹过,拂起她额前的碎发,飘到江彻的手臂上,带来一阵轻微的*意,顺着皮肤,一直*到心底。

江彻的身体微微僵硬,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他的举动被苏晚卿看在眼里,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她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很懂事,也很有分寸,懂得避嫌,懂得顾及她的感受,不像有些乡下过来的人,粗鄙无礼,不知进退。

也正是因为他这般懂事、拘谨、小心翼翼,才让她心里那点最初的抵触和不耐烦,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

一个才十八岁的孩子,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从乡下跑到陌生的大城市,举目无亲,只能投奔自已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换做是谁,都会惶恐不安吧。

“我在前面那条街开了一家烟酒店,不大,就我一个人照看,”苏晚卿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开口,语气温和,“白天我要去看店,晚上才回来。你今天先在家里熟悉一下环境,不要乱跑,这一片老城区鱼龙混杂,人多手杂,还有不少地痞**,容易出事。”

江彻立刻抬起头,看着苏晚卿,眼神认真:“小姨,我不想在家闲着,我想找活干,赚钱养活自已,不能一直麻烦你。”

他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眼神里的执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反倒像一个历经世事的成年人。

苏晚卿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怔。

她原本还想着,等过几天,慢慢帮他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活计,没想到他自已先提了出来,看得出来,这孩子自尊心很强,不愿意寄人篱下,不愿意白吃白住。

苏晚卿沉默了几秒,说道:“我知道你想干活,也知道你自尊心强,可是你刚到城里,什么都不熟悉,贸然出去找活,很容易被骗。城里不像乡下,人心复杂,很多招工的都是骗子,专门骗你们这些刚入城的外地人,要么扣工资,要么让你白干活,还有的甚至会坑你的钱。”

她的话语里满是担忧,是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江彻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我不怕苦,也不怕累,只要能赚钱,干什么都行。”

“我不是怕你吃苦,”苏晚卿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我是怕你吃亏。这样吧,我店里最近生意还不错,有时候进货、搬货、整理货架,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先跟着我去店里帮忙,打打下手,搬搬东西,整理一下货架,我给你开工资,管吃管住,等你熟悉了城里的环境,再想找别的活,也不迟。”

江彻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他没想到,苏晚卿会直接让他去店里帮忙。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既能留在苏晚卿身边,不至于一无所知地在外面乱闯被骗,又能赚钱,不用白吃白住,还能慢慢熟悉这座城市,了解城里的规矩和人情世故。

“真的可以吗?”江彻有些不敢相信,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小姨,我不怕累,什么活都能干,搬货、打扫、看店,我都可以。”

“当然可以,”苏晚卿笑了笑,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好看,“就是一些杂活,不累,就是琐碎一点。你要是愿意,今天就跟我一起去店里,正好今天要到一批新货,你帮我搬一下,我一个女孩子,搬不动那些重箱子。”

“我愿意!”江彻立刻点头,答应得毫不犹豫,“谢谢小姨,我一定好好干,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不用这么客气,”苏晚卿摆了摆手,“我们也算亲戚,你刚来,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我那就是个小店铺,生意一般,工资不会太高,每个月八百块,管吃管住,你要是觉得少,我……”

“不少,一点都不少!”江彻连忙打断她的话,语气无比真诚,“八百块已经很多了,在乡下,我干一年农活,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小姨,能有活干,能有地方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他说的是实话。

在青藤县那个贫穷的乡下,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庄稼、喂家禽,除去成本,一年能赚个两三千块,就已经是顶天了。一个月八百块,包吃包住,对他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高薪。

苏晚卿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八百块钱,在滨海市,仅仅够一个人勉强糊口,买几件像样的衣服都不够,可在这个少年眼里,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可见他在乡下,到底过了多久苦日子。

“好,那就这么定了,”苏晚卿压下心底的酸涩,笑着说道,“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洗漱,然后我们下楼吃早点,吃完早点,我带你去店里。”

“嗯!”江彻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了入城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他原本棱角分明、略显阴郁的脸庞,因为这个笑容,瞬间柔和了不少,漆黑的眼眸里像是盛了星光,显得格外明亮。

苏晚卿看着他的笑容,微微失神了一瞬,随即连忙转过身,快步走向卫生间,掩饰住自已眼底的异样。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刚认识的乡下少年,可每次看到他,看到他那双沉静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看到他小心翼翼又懂事的模样,她的心就会莫名地软下来,甚至会有一丝连自已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今年二十三岁,比江彻大五岁,在她眼里,他本该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是她的外甥,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对视,每次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隐忍,她就会忘记他的年纪,忘记那层辈分,只觉得眼前的少年,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让人安心的存在。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危险,苏晚卿不敢深想,只能拼命地把那点异样的心思压下去,告诉自已,她只是可怜他,只是出于亲戚之间的照顾,别无他想。

十分钟后,苏晚卿洗漱完毕,收拾妥当,锁好房门,带着江彻下楼。

楼下的老街更加热闹了,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晚卿带着江彻走到一家熟悉的早点摊前,对着老板喊道:“张叔,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两个茶叶蛋。”

“好嘞,晚卿来啦!”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热情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目光好奇地扫了一眼苏晚卿身边的江彻,笑着问道,“晚卿,这小伙子是?以前没见过啊。”

“是我老家来的亲戚,叫江彻,刚到滨海市,”苏晚卿笑着解释,语气自然,没有提辈分,也没有提投奔的事情,只是简单介绍了一句,“以后经常会过来吃早点。”

“原来是老家来的亲戚,看着真精神!”张叔笑呵呵地夸赞了一句,把豆浆、油条和茶叶蛋端到桌上,“快吃吧,刚炸出来的油条,脆得很。”

“谢谢张叔。”苏晚卿道了谢,拉着江彻在小桌子旁坐下。

四方的小桌子,塑料板凳,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热气腾腾的早点,香气扑鼻。

江彻看着面前的豆浆和油条,喉咙微微动了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热气腾腾、干净又香甜的早点了。

在乡下,奶奶在世的时候,早上也就是喝一碗稀粥,就着咸菜,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油条、豆浆、茶叶蛋,都是逢年过节都难得一尝的稀罕东西。

“快吃吧,趁热吃,”苏晚卿把一个茶叶蛋剥好,递到江彻面前,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别客气,就跟在自已家一样。”

江彻接过茶叶蛋,指尖触碰到苏晚卿温热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迅速移开。

江彻低下头,小口地咬着茶叶蛋,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温暖了空荡荡的肠胃,也温暖了他冰冷许久的心。

他长这么大,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这么细心,这么温柔。

苏晚卿就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灰暗无光的世界里,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心、被人照顾,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低着头,默默吃着早点,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却强忍着没有让任何情绪外露。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干活,好好赚钱,好好保护苏晚卿,绝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绝对不辜负她对自已的好。

苏晚卿看着他小口吃东西、沉默安静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一起吃早点,时不时把油条往他面前推一推,让他多吃一点。

一顿简单的早点,吃得安静又温馨,狭小的早点摊前,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吃完早点,苏晚卿付了钱,带着江彻朝着自已的店铺走去。

店铺距离居民楼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位于老城区和新城区交界的位置,人流量不算小,旁边是菜市场,还有几家小超市、理发店、服装店,算是一条还算繁华的商业街。

苏晚卿的店铺不大,招牌是简单的黑色字体,写着“晚卿烟酒”四个字,干净简洁,一目了然。

推开玻璃门,一阵清凉的空调风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店铺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货架一排排摆放整齐,上面摆满了各种品牌的香烟、白酒、啤酒、饮料,还有一些零食、矿泉水、打火机之类的小商品,分类清晰,一目了然。

虽然只是一家小小的烟酒店,却被苏晚卿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杂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酒混合的味道,并不难闻,反倒有一种独特的市井气息。

“这就是我的店了,不大,但是还算安稳,”苏晚卿走进店里,打开灯,笑着对江彻说道,“平时就是卖卖烟酒、饮料、零食,有人来买东西,你就帮忙拿一下,记一下价格,没人的时候,就打扫打扫卫生,整理整理货架,很简单。”

江彻走进店里,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新奇。

他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店铺,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着墙上挂着的价格表,看着收银台里的计算器和收款机,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又新鲜。

“我记住了,小姨。”江彻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不用紧张,慢慢学就会了,”苏晚卿走到收银台后面,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江彻,“这是价格表,所有商品的价格都写在上面了,你先熟悉一下,免得有人来买东西,你不知道价格。我平时进货都是在下午,今天上午九点左右,送货的师傅就会过来,到时候你帮我搬一下货,都是烟酒箱子,有点重,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江彻连忙接过小本子,紧紧攥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他翻开小本子,一字一句地认真看着上面的价格,眼神专注,不敢有半点马虎。

他知道,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是苏晚卿给他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必须做好,不能出一点差错,不能让苏晚卿失望。

苏晚卿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打扰他,转身走**架旁,开始整理商品,擦拭货架上的灰尘。

店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动作声,和窗外传来的街道喧嚣声。

江彻记忆力很好,从小在乡下读书,成绩就名列前茅,只是因为家境贫寒,奶奶生病,才不得不辍学回家,照顾奶奶,养家糊口。他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把小本子上所有商品的价格,记得滚瓜烂熟,甚至连每种香烟、白酒的位置,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合上小本子,走到苏晚卿身边,低声说道:“小姨,价格我都记住了。”

苏晚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都记住了?这么快?”

上面大大小小几百种商品,价格各不相同,他才看了半个多小时,竟然就都记住了?

“嗯,都记住了。”江彻点头,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炫耀,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苏晚卿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

不仅懂事、沉稳、有分寸,记忆力还这么好,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可惜,生在乡下,没有读书的机会,不然将来一定能有大出息。

“真厉害,”苏晚卿真心实意地夸赞道,“那以后有人来买东西,你就可以帮忙接待了,我也能轻松一点。”

“我会好好做的。”江彻认真地说道。

就在这时,店铺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寸头、脖子上戴着粗金项链的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流里流气的年轻小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男人走进店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晚卿身上扫来扫去,眼神猥琐又油腻,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哟,苏老板,今天这么早开门啊?几天不见,越来越漂亮了,看得我心里直**。”

苏晚卿看到这个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畏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到了江彻身后。

江彻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晚卿的变化,也感受到了眼前这几个男人身上不怀好意的气息。

他漆黑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骤降,原本温和拘谨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极具压迫感的戾气,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瞬间竖起了尖牙。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苏晚卿护在身后,挺直脊背,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花衬衫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警惕和敌意,显而易见。

花衬衫男人这才注意到苏晚卿身后的江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身上破旧的衣服、土气的装扮,顿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和嘲讽:“哪里冒出来的***?也敢挡老子的路?苏老板,这是你新找的小白脸?还是你老家来的穷亲戚?”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语气极尽嘲讽:“强哥,这小子穿得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乡下过来的穷鬼,细皮嫩肉的,不会是苏老板养的小**吧?”

“哈哈哈,苏老板眼光不错啊,找了个这么嫩的,就是太穷酸了,上不了台面!”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语气里的轻蔑和调戏,毫不掩饰。

苏晚卿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紧紧攥着拳头,低声说道:“赵强,你不要太过分!我店里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被称作赵强的男人,是这一片有名的地痞**,手下跟着几个小混混,整天游手好闲,**周边的商户,收取保护费,调戏女老板,****。周边的商户都怕他,敢怒不敢言,苏晚卿一个单身女人,独自在这里开店,更是没少被他骚扰、刁难。

之前赵强就多次来店里调戏她,还索要保护费,苏晚卿每次都只能忍气吞声,要么躲着他,要么象征性地给点钱打发他走,从来不敢和他正面冲突。

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根本斗不过这些地痞**,只能选择隐忍。

可今天,赵强不仅出言调戏她,还羞辱江彻,让她再也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驱赶。

赵强听到苏晚卿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道:“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老子来你店里,是给你面子!你还敢赶老子走?信不信老子今天砸了你的店,让你在这条街混不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想朝着苏晚卿的脸上摸去,动作猥琐又粗暴。

苏晚卿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脸色惨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站在苏晚卿身前的江彻,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快得像一道影子,一把抓住了赵强伸过来的手腕,手指用力,死死攥紧。

江彻从小在乡下干重活,力气极大,手腕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力道大得惊人。

“啊!”赵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脸色扭曲,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松手!快松手!疼死老子了!你个臭***,敢动手打老子?”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看到江彻竟然敢对赵强动手,顿时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朝着江彻冲了过来:“小子,你找死!敢动强哥!”

江彻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畏惧。

他左手依旧死死攥着赵强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右手猛地抬起,一拳砸在左边那个黄毛跟班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黄毛跟班身材瘦弱,根本承受不住江彻这一拳的力道,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另一个绿毛跟班见状,吓得脚步一顿,不敢再上前,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江彻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绿毛跟班,对方瞬间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

赵强被江彻攥着手腕,疼得魂飞魄散,感觉自已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一样,骨头咯吱作响,剧痛难忍。他看着江彻冰冷无情、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看着他,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根本不像一个十几岁的乡下少年,反倒像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狠人。

这个乡下小子,看着瘦弱,没想到下手这么狠,力气这么大,眼神这么吓人!

“松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赵强彻底怂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声音颤抖,连连求饶,“苏老板,救命啊,我再也不敢骚扰你了,再也不敢来店里了,你让他松手吧……”

苏晚卿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挡在自已身前、身形挺拔、眼神冰冷的江彻,看着他轻而易举地制服赵强,打跑跟班,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沉默瘦弱、懂事拘谨的乡下少年,动手的时候,竟然这么狠,这么厉害,浑身散发着让人畏惧的气场,和平日里那个温顺乖巧的少年,判若两人。

可也就是这样的江彻,让她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原本因为赵强而产生的恐惧和害怕,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他挡在自已身前,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

江彻没有立刻松手,目光冰冷地盯着赵强,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感情:“以后,不准再来店里骚扰她,不准再来这条街找她的麻烦,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和威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是是是!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赵强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丝毫不敢反驳。

江彻这才松开手。

赵强猛地收回手腕,捂着被捏得红肿变形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再也不敢停留,对着地上的黄毛跟班和吓得发抖的绿毛跟班吼道:“走!快走!”

三个混混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店铺,连头都不敢回,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店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江彻身上的戾气,一点点散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沉默温顺的模样,只是脊背依旧挺直,牢牢地护在苏晚卿身前。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苏晚卿,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歉意:“小姨,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对不起,我刚才动手了,给你惹麻烦了。”

他怕自已刚才动手**,会给苏晚卿招来更大的麻烦,怕赵强会回来报复,让她的生意做不下去。

苏晚卿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自责,看着他刚才为了保护自已,不顾一切动手的模样,心里百感交集,眼眶瞬间红了,鼻尖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摇了摇头,走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事,我没有吓到,江彻,谢谢你,谢谢你保护我。”

长这么大,她一个人在城里打拼,受了无数委屈,被人欺负,被人刁难,从来没有人站出来保护她,从来没有人像这样,挡在她身前,为她撑腰,为她出头。

江彻是第一个。

这个比她小五岁,从乡下过来投奔她的少年,这个她原本以为需要自已照顾的孩子,却在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用他瘦弱却坚定的肩膀,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江彻看着苏晚卿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柔弱无助的模样,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可手抬到半空,又猛地停住,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想起了两人的辈分,想起了自已的身份,再次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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