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倒爷，重生从地摊开始

，天已经黑了。，儿子趴在桌上写作业。，摸了摸儿子的头。：“爸，你回来啦。嗯，写作业呢？嗯，老师让写生字，我都写完了。”，心里一软。上辈子，儿子长大**后，见了他都躲着走。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他自已都觉得没脸见儿子。，不会了。
“卫东，吃饭了。”王秀英端着碗进来。

一碗白菜炖粉条，两个窝头。

郭卫东看着这顿饭，心里不是滋味。上辈子他吃惯了大鱼大肉，可现在，这就是他们家的日常。

他坐下，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王秀英看着他：“你今天出去干啥了？”

郭卫东嚼着窝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秀英，我想跟你说个事。”

“啥事？”

“我想做点生意。”

王秀英的筷子顿住了。

“做什么生意？”

“倒牛仔裤。”

王秀英的脸色变了：“卫东，你疯了？那是投机倒把！被抓住了要坐牢的！”

“现在不叫投机倒把了，叫下海。”郭卫东看着她，“县城里好多人都这么干，没见谁被抓。”

“那也不行！”王秀英急了，“咱家有三百块钱，那是给儿子攒的学费！你要是折腾没了，咱儿子咋上学？”

郭卫东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焦急和恐惧。

上辈子，他就是因为不敢，因为怕，因为听她的话，才窝囊了一辈子。

但他不怪她。她也是为了这个家。

“秀英。”他握住她的手，“你信我一次。”

“我不信！”王秀英抽回手，眼眶红了，“你啥都不会，万一赔了，咱家咋办？儿子咋办？”

郭卫东看着她，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上辈子的他，确实啥都不会，确实干啥赔啥。

但这辈子的他，不一样。

“秀英。”他轻声说，“你记得咱俩结婚那天吗？”

王秀英愣了一下。

“那天我跟你说，这辈子，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郭卫东看着她，“这些年，我没做到。你跟着我，受了太多委屈。”

王秀英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不怪你，是我自已没福气……”

“别说了。”郭卫东打断她，“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说这句话。”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那个装钱的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三百二十块钱。

他数出三百，揣进兜里。

王秀英看着他的动作，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没再说话。

郭卫东走回她身边，把那二十块钱放在桌上，又摸了摸儿子的头。

“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出门。

身后，传来儿子稚嫩的声音：“妈，我爸去哪了？”

王秀英的声音哽咽：“**……去给咱家挣好日子去了。”

郭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深吸一口气。

1993年的冬天，很冷。

但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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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郭卫东揣着三百块钱，站在老孙的院子门口。

这三天他跑遍了县城，把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亲戚、朋友、以前的同事——大部分都拒绝了，有几个人借了他一点，凑起来刚好三百。

加上家里的三百，六百块。

离三千还差两千四。

但郭卫东还是来了。

老孙看见他，挑了挑眉：“钱带来了？”

郭卫东摇摇头：“没带够。”

老孙脸色一沉：“你耍我？”

“我没耍你。”郭卫东看着他，“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合作？”老孙冷笑，“你连货钱都拿不出来，跟我谈什么合作？”

郭卫东没理他的嘲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

老孙接过来，翻了翻，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名单。县城十几个摆地摊的，卖袜子卖手套卖**的，每个人的名字、摊位位置、****，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郭卫东指着名单，“都是你的潜在客户。”

老孙眯起眼睛：“说下去。”

“你现在的货，只卖给散户，今天来一个明天来一个，累不累？”郭卫东说，“我帮你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定期拿货。你量大，我稳赚，双赢。”

老孙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笑了。

“有点意思。”他把名单还给郭卫东，“你想要多少货？”

“两百条牛仔裤，先赊账，卖了再结。”

老孙哈哈大笑：“你小子胆子不小，空手套白狼套到我头上了？”

郭卫东没笑，只是看着他。

老孙笑完了，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你不亏。”郭卫东说，“货在你手里，卖给别人也是卖，卖给我也是卖。我要是跑了，你损失的是两百条牛仔裤的利润，不是成本。但你赌赢了，以后县城这条线，都是你的。”

老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冲院子里喊：“二狗，搬两百条牛仔裤出来！”

郭卫东心里一松。

二狗搬出来两大包牛仔裤，扔在地上。

老孙看着他：“一个月。一个月后，钱到位。不到位，我找你。”

郭卫东点点头：“成交。”

他扛起两大包牛仔裤，往外走。

身后，老孙的声音传来：“郭卫东，你要是干成了，以后县城这片，我罩你。”

郭卫东没回头，嘴角却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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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卫东扛着两大包牛仔裤走进家门，天已经黑透了。

王秀英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回来，愣了一下：“这啥？”

“货。”郭卫东把麻袋放在地上，喘了口气，“牛仔裤。”

王秀英脸色变了。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蹲下，拉开麻袋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牛仔裤，在月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

“这……这得多少钱？”

“三千块的货。”郭卫东擦了擦汗，“赊的。”

王秀英的手抖了一下。

她站起来，看着郭卫东，眼眶突然红了：“你疯了？三千块！咱家一年都挣不了三千块！你赊账？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万一……”

“秀英。”郭卫东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双满是口子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你信我。”

王秀英看着他，眼泪掉下来：“我拿什么信你？你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你从来没做过生意，你……”

“上辈子是没做过。”郭卫东在心里说。

他嘴上说的是：“人总得试试。不试，一辈子就这样了。”

王秀英不说话，只是哭。

郭卫东把她拉进怀里，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穷怕了的人，最怕的就是“万一”。万一赔了，万一被骗了，万一……日子就更难了。

但他更知道，不试试，这辈子跟上辈子没区别。

“秀英。”他轻声说，“你记得咱俩结婚那天吗？”

王秀英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天我跟你说，这辈子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郭卫东看着她，“这些年，我没做到。但这回，我想再试试。”

王秀英不说话。

郭卫东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就试这一回。成了，咱家以后的日子就不一样了。不成……大不了我再去工地搬砖，欠的钱我慢慢还。”

王秀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擦了擦眼泪，低头看着那两个麻袋，声音还有点哽咽：“这玩意儿……怎么卖？”

郭卫东笑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