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到了同样的悸动。
画室比想象中杂乱，却也更有生气。墙上钉满了半成品画作，地板上散落着颜料管和揉皱的素描纸。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飘舞。
"坐这儿。"季杭拍了拍窗前的高脚凳，自己则站在了林婉身后。她坐下后才发现这个姿势多么暧昧——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耳际。
"拿笔的姿势不对。"季杭伸手调整她的手指，他的指尖略微粗糙，带着颜料和松节油的混合气味。"放松，让线条自己流出来。"
林婉的心脏跳得厉害，根本控制不住颤抖的手。第一笔落在纸上，歪歪扭扭得像条蚯蚓。她懊恼地想去擦，却被季杭握住了手腕。
"别急着否定。"他的声音很近，"有时候最美的艺术来自失控。"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地刺中了林婉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她突然想起昨晚陈明嫌弃她买的餐巾纸颜色不够"高级"，想起上周家长会上他对其**妈们说"我**就是个全职主妇"，想起这七年来自己如何一点点抹去所有棱角，变成丈夫想要的"完美妻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在素描纸上晕开一片。
季杭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那一刻林婉知道自己应该挣脱，但她太累了，累得连假装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颜料与**交杂的气息，感到一种堕落的安宁。
"你会被我的眼泪弄脏衣服。"她哽咽着说。
季杭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我的衣服本来就不干净。"
这个回答太季杭了，让林婉忍不住破涕为笑。她仰起脸想说什么，却一下子撞进了他深邃的目光里。两人的脸离得那么近，她甚至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季杭低下头，吻了她。
这个吻起初很轻，像是试探；当林婉没有推开他时，瞬间变得激烈起来。他的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抹去她未干的泪痕。林婉感到一阵眩晕，所有的道德束缚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回吻着他，尝到了咖啡的苦涩和自己眼泪的咸涩。
窗外雨停了，夕阳突然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画室。季杭的手滑到她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