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泼洗脚水后，我搬空煤老板金库

第二天一大早，江大富开着那是那辆二手的桑塔纳，
载着我和李雪梅去了城里。
李雪梅坐在副驾驶，涂着鲜红的嘴唇，把收音机开得震天响。
邓丽君的《甜蜜蜜》在车厢里回荡。
我坐在后排，手里捏着那个藏着印泥拓片的布包，手心里全是汗。
到了百货大楼。
李雪梅直奔二楼的女装部。
她看中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标价一百二。
那时候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十多。
“大富，你看这件好看不？”李雪梅在大镜子前转圈。
江大富有些肉疼，但看着周围售货员羡慕的眼神，还是咬咬牙。
“买！老子有钱！”
李雪梅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爱红妹子，你也挑一件？哦，我忘了，这种高档货你穿不出去，还得干活呢。”
我笑了笑，走到柜台边，指着角落里一件灰扑扑的男式夹克。
“大富，你看这件怎么样？我看陈技术员他们都穿这个，显得有文化。”
陈技术员叫陈向前，是矿上新来的安全员，大学生，长得斯文。
江大富最恨别人说他是暴发户，一直想装文化人。
他走过来摸了摸料子。
“多少钱？”
“六十。”售货员说。
江大富犹豫了一下
我赶紧说：“这衣服料子结实，还防风。大富你是当老板的人，不能总穿旧衣服，显得土气。穿上这个，去哪里开会都有面子。”
江大富被我捧得飘飘然。
“买！爱红眼光就是好！”
李雪梅在一旁气得脸都歪了。
“给他买这么贵的干什么？他又不是小白脸！”
“嫂子这话说得，”我柔声细语，“大富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他在外面体面了，咱们才有好日子过。倒是嫂子，那件红大衣虽然好看，但下摆太长，要是下雨天去矿上找大富，容易弄脏了。”
江大富一听，立刻点头。
“对对对，矿上路不好走。雪梅啊，要不换件短的？”
李雪梅气得把大衣一扔。
“不买了！回家！”
江大富买了夹克，心情大好，也没管李雪梅的臭脸。
趁着江大富去厕所的功夫，我跟李雪梅说：“嫂子，我去旁边供销社买点做鞋底的麻绳。”
李雪梅正在气头上，巴不得我滚远点。
“赶紧滚！”
我出了百货大楼，转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配钥匙的小摊。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眯着眼晒太阳。
我把印泥拓片递过去。
“大爷，加急，这把钥匙能配吗？”
老头看了一眼，那只独眼闪过一丝**。
“这是保险柜的钥匙吧？这种齿儿复杂，得手工磨，十块。”
十块，是天价。
“行，只要能开，钱不是问题。”
老头拿过钱，也不废话，拿起锉刀就开始干活。
我听着锉刀摩擦金属的声音，心脏狂跳。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李雪梅气没消，回屋摔门睡觉去了。
江大富穿着新夹克在镜子前照了半天，也累了，回屋躺下了。
呼噜声从里屋传出来，震天响。
我光着脚摸进了正房。
趴在地上，慢慢爬进床底。
手里的钥匙**锁孔。
轻微的弹簧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炸雷。
床上的江大富翻了个身，砸吧了一下嘴。
我屏住呼吸，浑身僵硬。
过了好久，呼噜声再次响起。
我拉开柜门。
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还有放在角落里的那个红布包。
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五根金条。。
我拿了三根金条，又抽了一半的大团结。
剩下的，我原封不动地放好，锁上柜门。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自己的偏房，浑身已经湿透了。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