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山
沈清辞踏着融雪下山时，灵雪山的风正往东南方向吹。
这风里裹着的寒气似乎被他身上的气息软化了，掠过脸颊时竟带着几分暖意。
石阶两旁的松柏上积着厚雪，被风一吹便簌簌掉落，砸在他的玄色衣袍上，瞬间化作水珠滚落。
他走得不快，丹田处那汪修为的涟漪还在轻轻晃着。
十五年了，自从七岁那年在寒玉台顿悟慈悲印后，他的修为便像被冻住的河，任他日夜打坐修行，始终在筑基初期徘徊不前。
就连师门长辈都说他的慈悲心太重，反而成了修行的桎梏，只有师父玄机子总说：“清辞这不是停滞，而是在等一个契机。”
彼时他不懂什么是契机，此刻指尖残留的麻意却让他隐隐觉得，那所谓的契机或许己经来了。
玉虚宫的主殿藏在云雾深处，朱红色的梁柱上缠着盘龙雕刻，龙头在殿顶交汇处相对，嘴里衔着的夜明珠在白日里也泛着柔光。
沈清辞走到殿外时，正撞见师弟云澈蹲在门槛上数蚂蚁，见他来了，立刻蹦起来：“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师父在里面等你好久了。”
少年穿着件鹅**的短打，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是三年前被玄机子捡回来的孤儿，性子活跃，总爱跟在沈清辞身后，对他这个师兄很是崇拜。
沈清辞点点头，推门而入。
殿内暖意融融，香炉里燃着凝神香，烟气袅袅上升，在梁上聚成淡淡的云纹。
玄机子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青灰色的道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系着的那块墨玉八卦牌。
“师父。”
沈清辞躬身行礼，目光落在师父鬓角新添的白发上。
师父十年前闭关时伤了根基，这些年越发苍老了。
玄机子转过身，他脸上的皱纹很深，笑起来时像沟壑里淌着月光：“清辞，你在玉虚峰顶打坐时，可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沈清辞心头一动，指尖的麻意仿佛被这句话勾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弟子打坐时，指尖慈悲印突然发烫，丹田处的修为也有异动。”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缓步走到沈清辞面前，指尖离开沈清辞腕脉上，案上的青铜灯盏突然跳了跳。
灯花爆开的瞬间，他眼角的皱纹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方才搭脉的三弹指间，分明触到一股不属于沈清辞本身的气脉，像条滚烫的小蛇在经脉里窜动，撞得那沉寂十五年的真气泛起涟漪。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
十年前闭关冲击化神境时，他曾在识海里见过类似的气脉。
那时九天罡风灌进丹田，碎了他半幅修为，却也让他窥得一丝天机：当“理”的枷锁开始松动，被禁锢者的气脉会生出这种灼烫的异动。
沈清辞指尖的慈悲印，本是玄机子亲手所授。
那印法源自上古慈悲咒，结印时需引天地正气入体，指尖当是沁凉如玉石。
可方才沈清辞躬身行礼时，玄机子分明瞥见他无名指根泛着层淡淡的红，像被炭火燎过的痕迹。
更让他心惊的是沈清辞说话时的气息。
寻常修士吐纳皆有规律，筑基期的弟子更是气息绵长如琴弦。
可沈清辞说“丹田处的修为也有异动”时，喉头微动，气息里混着丝极淡的硫磺味——那是轮回炉里淬炼规则时才有的味道。
玄机子背过身去看窗外的风雪，实则正以神识扫过沈清辞的命宫。
十五年前他为这孩子批命时，命格里分明是片冰封的湖，如今湖面竟裂开细纹，缝里透出的光，与玉虚峰顶那道紫电同源。
“或许是好事。”
在他说这话时，袖中的手指正掐着失传的卜算诀。
卦象显示“龙潜于渊，风雷将至”，只是那代表变数的爻辞，被层血色气团裹着，看不真切。
沈清辞不解，正要追问，却听玄机子话锋一转：“南疆的事，你可知晓？”
“师弟只说出事了，具体情况弟子不知。”
“南疆十万大山里的瘴气，最近越发浓郁了。”
玄机子拿起案上的一张信纸，纸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急着写就的，“半月前，山外的青溪镇突然出现怪事，镇上的人一夜之间都变得疯疯癫癫，见人就咬，像是中了邪。
当地的修士去探查，却都有去无回。”
沈清辞皱眉：“是妖邪作祟？”
“不好说。”
玄机子摇摇头，“青溪镇世代供奉山神，向来平安无事。
而且据逃出来的人说，那些疯癫的人眼睛都是红色的。
此次我让你去南疆，一是查明青溪镇的怪事，二是找到失踪的修士。
记住，万事小心，南疆的瘴气厉害，这是清心丹，你带在身上。”
说罢，他递给沈清辞一个瓷瓶。
沈清辞接过瓷瓶，入手微凉，道：“弟子明白。”
“还有这个。”
玄机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这是镇魂佩，若遇到邪祟，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清辞接过玉佩，刚触碰到它，指尖的慈悲印突然又是一烫，玉佩上的符文竟隐隐发光。
他心中一惊，抬头看向玄机子，却见师父只是微微一笑：“这玉佩与你有缘，你且带着吧。”
离开主殿时，云澈还在殿外等着，见他出来，立刻凑上前：“师兄，师父让你去南疆啊？”
“嗯。”
“那我跟你一起去！”
云澈眼睛一亮。
沈清辞摇摇头：“南疆太过于危险，你且留在山上好好修行。”
云澈嘟着嘴，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那师兄你要小心，我听说南疆的瘴气能把人变成怪物呢。”
沈清辞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些，积雪融化后，露出青灰色的石阶。
沈清辞一路疾行，丹田处的真气时不时涌动一下，像有只小鱼在里面游弋。
他试着运转心法，却发现那股真气异常顽皮，总是不听使唤。
走了大约半日，他来到灵雪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小镇名叫“望月镇”，因镇外有座望月山而得名。
此时正是傍晚，镇上炊烟袅袅，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沈清辞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明日一早再出发前往南疆。
客栈里人来人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简单的饭菜。
邻桌坐着几个行商打扮的人，正唾沫横飞地聊着天。
“你们听说了吗？
南疆那边出事了，青溪镇的人都疯了！”
“何止啊，我听说连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被波及了，官府派了人去，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会不会是闹鬼啊？
南疆那地方邪门得很。”
“我看不像，倒像是中了什么毒。”
沈清辞继续默默的听着，心里对青溪镇的事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正打算结账回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天空惊呼。
沈清辞抬头望去，只见天边出现了一朵奇怪的云彩，那云彩是暗红色的，形状像一只张开的大手，正缓缓向小镇飘来。
随着云彩的靠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气。
镇上的人开始慌乱起来，纷纷关门闭户。
此时，沈清辞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那云彩中蕴**一股邪恶的气息，据他推测恐怕与青溪镇的怪事脱不了干系。
他站起身，正准备出去看看，却见那暗红色的云彩突然加速，瞬间来到小镇上空。
紧接着，无数黑色的粉末从云彩中飘落，像一场黑色的雨。
那些粉末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能腐蚀石头。
“不好！”
沈清辞心中大骇，连忙运转真气护住周身。
周围有几个来不及躲避的镇民被粉末沾到，皮肤立刻溃烂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
就在这时，沈清辞腰间的镇魂佩突然发光，一股柔和的力量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黑色粉末挡在了外面。
他心中一动，握紧镇魂佩，纵身跃到街上。
“大家快躲起来！”
沈清辞大喊着，同时运转真气，打出一道道掌风，将飘落的黑色粉末击散。
然而，黑色的雨越下越大，镇魂佩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沈清辞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快速消耗，丹田处的那股异动却越发明显，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一只巨大的白鹤冲破暗红色的云彩，盘旋在小镇上空。
白鹤的翅膀扇动间，一股清冽的罡风刮过，将黑色的粉末吹散了不少。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白鹤背上传来：“沈清辞？”
沈清辞抬头望去，只见白鹤背上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容颜绝世，气质清冷，正是峨眉派的弟子苏沐月。
“苏师妹？”
沈清辞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苏沐月闻声看去恰好撞上了沈清辞的目光，随即示意白鹤落在沈清辞身边，道：“我奉师命前往南疆查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这黑色的雨很是诡异，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沈清辞点点头，与苏沐月一起跃上白鹤背。
白鹤发出一声长鸣，振翅高飞，冲破了暗红色的云彩，朝着南疆的方向飞去。
坐在白鹤背上，沈清辞回头望去，只见望月镇己经被黑色的雨笼罩，心中不由沉重起来。
他隐隐觉得，这次南疆之行，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而他体内那股越发活跃的真气，以及指尖时不时发烫的慈悲印，似乎都在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这风里裹着的寒气似乎被他身上的气息软化了，掠过脸颊时竟带着几分暖意。
石阶两旁的松柏上积着厚雪，被风一吹便簌簌掉落，砸在他的玄色衣袍上，瞬间化作水珠滚落。
他走得不快，丹田处那汪修为的涟漪还在轻轻晃着。
十五年了，自从七岁那年在寒玉台顿悟慈悲印后，他的修为便像被冻住的河，任他日夜打坐修行，始终在筑基初期徘徊不前。
就连师门长辈都说他的慈悲心太重，反而成了修行的桎梏，只有师父玄机子总说：“清辞这不是停滞，而是在等一个契机。”
彼时他不懂什么是契机，此刻指尖残留的麻意却让他隐隐觉得，那所谓的契机或许己经来了。
玉虚宫的主殿藏在云雾深处，朱红色的梁柱上缠着盘龙雕刻，龙头在殿顶交汇处相对，嘴里衔着的夜明珠在白日里也泛着柔光。
沈清辞走到殿外时，正撞见师弟云澈蹲在门槛上数蚂蚁，见他来了，立刻蹦起来：“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师父在里面等你好久了。”
少年穿着件鹅**的短打，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是三年前被玄机子捡回来的孤儿，性子活跃，总爱跟在沈清辞身后，对他这个师兄很是崇拜。
沈清辞点点头，推门而入。
殿内暖意融融，香炉里燃着凝神香，烟气袅袅上升，在梁上聚成淡淡的云纹。
玄机子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青灰色的道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系着的那块墨玉八卦牌。
“师父。”
沈清辞躬身行礼，目光落在师父鬓角新添的白发上。
师父十年前闭关时伤了根基，这些年越发苍老了。
玄机子转过身，他脸上的皱纹很深，笑起来时像沟壑里淌着月光：“清辞，你在玉虚峰顶打坐时，可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沈清辞心头一动，指尖的麻意仿佛被这句话勾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弟子打坐时，指尖慈悲印突然发烫，丹田处的修为也有异动。”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缓步走到沈清辞面前，指尖离开沈清辞腕脉上，案上的青铜灯盏突然跳了跳。
灯花爆开的瞬间，他眼角的皱纹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方才搭脉的三弹指间，分明触到一股不属于沈清辞本身的气脉，像条滚烫的小蛇在经脉里窜动，撞得那沉寂十五年的真气泛起涟漪。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
十年前闭关冲击化神境时，他曾在识海里见过类似的气脉。
那时九天罡风灌进丹田，碎了他半幅修为，却也让他窥得一丝天机：当“理”的枷锁开始松动，被禁锢者的气脉会生出这种灼烫的异动。
沈清辞指尖的慈悲印，本是玄机子亲手所授。
那印法源自上古慈悲咒，结印时需引天地正气入体，指尖当是沁凉如玉石。
可方才沈清辞躬身行礼时，玄机子分明瞥见他无名指根泛着层淡淡的红，像被炭火燎过的痕迹。
更让他心惊的是沈清辞说话时的气息。
寻常修士吐纳皆有规律，筑基期的弟子更是气息绵长如琴弦。
可沈清辞说“丹田处的修为也有异动”时，喉头微动，气息里混着丝极淡的硫磺味——那是轮回炉里淬炼规则时才有的味道。
玄机子背过身去看窗外的风雪，实则正以神识扫过沈清辞的命宫。
十五年前他为这孩子批命时，命格里分明是片冰封的湖，如今湖面竟裂开细纹，缝里透出的光，与玉虚峰顶那道紫电同源。
“或许是好事。”
在他说这话时，袖中的手指正掐着失传的卜算诀。
卦象显示“龙潜于渊，风雷将至”，只是那代表变数的爻辞，被层血色气团裹着，看不真切。
沈清辞不解，正要追问，却听玄机子话锋一转：“南疆的事，你可知晓？”
“师弟只说出事了，具体情况弟子不知。”
“南疆十万大山里的瘴气，最近越发浓郁了。”
玄机子拿起案上的一张信纸，纸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急着写就的，“半月前，山外的青溪镇突然出现怪事，镇上的人一夜之间都变得疯疯癫癫，见人就咬，像是中了邪。
当地的修士去探查，却都有去无回。”
沈清辞皱眉：“是妖邪作祟？”
“不好说。”
玄机子摇摇头，“青溪镇世代供奉山神，向来平安无事。
而且据逃出来的人说，那些疯癫的人眼睛都是红色的。
此次我让你去南疆，一是查明青溪镇的怪事，二是找到失踪的修士。
记住，万事小心，南疆的瘴气厉害，这是清心丹，你带在身上。”
说罢，他递给沈清辞一个瓷瓶。
沈清辞接过瓷瓶，入手微凉，道：“弟子明白。”
“还有这个。”
玄机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这是镇魂佩，若遇到邪祟，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清辞接过玉佩，刚触碰到它，指尖的慈悲印突然又是一烫，玉佩上的符文竟隐隐发光。
他心中一惊，抬头看向玄机子，却见师父只是微微一笑：“这玉佩与你有缘，你且带着吧。”
离开主殿时，云澈还在殿外等着，见他出来，立刻凑上前：“师兄，师父让你去南疆啊？”
“嗯。”
“那我跟你一起去！”
云澈眼睛一亮。
沈清辞摇摇头：“南疆太过于危险，你且留在山上好好修行。”
云澈嘟着嘴，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那师兄你要小心，我听说南疆的瘴气能把人变成怪物呢。”
沈清辞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些，积雪融化后，露出青灰色的石阶。
沈清辞一路疾行，丹田处的真气时不时涌动一下，像有只小鱼在里面游弋。
他试着运转心法，却发现那股真气异常顽皮，总是不听使唤。
走了大约半日，他来到灵雪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小镇名叫“望月镇”，因镇外有座望月山而得名。
此时正是傍晚，镇上炊烟袅袅，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沈清辞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明日一早再出发前往南疆。
客栈里人来人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简单的饭菜。
邻桌坐着几个行商打扮的人，正唾沫横飞地聊着天。
“你们听说了吗？
南疆那边出事了，青溪镇的人都疯了！”
“何止啊，我听说连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被波及了，官府派了人去，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会不会是闹鬼啊？
南疆那地方邪门得很。”
“我看不像，倒像是中了什么毒。”
沈清辞继续默默的听着，心里对青溪镇的事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正打算结账回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天空惊呼。
沈清辞抬头望去，只见天边出现了一朵奇怪的云彩，那云彩是暗红色的，形状像一只张开的大手，正缓缓向小镇飘来。
随着云彩的靠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气。
镇上的人开始慌乱起来，纷纷关门闭户。
此时，沈清辞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那云彩中蕴**一股邪恶的气息，据他推测恐怕与青溪镇的怪事脱不了干系。
他站起身，正准备出去看看，却见那暗红色的云彩突然加速，瞬间来到小镇上空。
紧接着，无数黑色的粉末从云彩中飘落，像一场黑色的雨。
那些粉末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能腐蚀石头。
“不好！”
沈清辞心中大骇，连忙运转真气护住周身。
周围有几个来不及躲避的镇民被粉末沾到，皮肤立刻溃烂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
就在这时，沈清辞腰间的镇魂佩突然发光，一股柔和的力量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黑色粉末挡在了外面。
他心中一动，握紧镇魂佩，纵身跃到街上。
“大家快躲起来！”
沈清辞大喊着，同时运转真气，打出一道道掌风，将飘落的黑色粉末击散。
然而，黑色的雨越下越大，镇魂佩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沈清辞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快速消耗，丹田处的那股异动却越发明显，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一只巨大的白鹤冲破暗红色的云彩，盘旋在小镇上空。
白鹤的翅膀扇动间，一股清冽的罡风刮过，将黑色的粉末吹散了不少。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白鹤背上传来：“沈清辞？”
沈清辞抬头望去，只见白鹤背上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容颜绝世，气质清冷，正是峨眉派的弟子苏沐月。
“苏师妹？”
沈清辞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苏沐月闻声看去恰好撞上了沈清辞的目光，随即示意白鹤落在沈清辞身边，道：“我奉师命前往南疆查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这黑色的雨很是诡异，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沈清辞点点头，与苏沐月一起跃上白鹤背。
白鹤发出一声长鸣，振翅高飞，冲破了暗红色的云彩，朝着南疆的方向飞去。
坐在白鹤背上，沈清辞回头望去，只见望月镇己经被黑色的雨笼罩，心中不由沉重起来。
他隐隐觉得，这次南疆之行，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而他体内那股越发活跃的真气，以及指尖时不时发烫的慈悲印，似乎都在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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