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刺骨。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顾凯，你也想买个包吗？”
“买的话，一样要付钱。”
2
顾凯的脸僵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个温顺、体贴、以他为天、以他家为重的好妻子。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
顾薇的朋友们已经悄悄地溜走了，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站在原地，形成一个尴尬又紧张的三角。
顾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像是为了维持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强硬地开口：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从我手里抢过一个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顾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跟了上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
看上去，他们才更像一家人。
而我，像个外人。
我深吸了一口机场里混杂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慢慢地，也拖着剩下的箱子跟了上去。
车里的气氛，是死一般的沉寂。
顾凯开着车，目不斜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顾薇坐在后座，大概是觉得丢了人，一路都在小声抽泣。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锉刀，一下一下地，磨着我的神经。
终于，在等一个红灯的时候，顾凯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方向盘，发出一声闷响。
“周念，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不过是几个包而已，你至于吗？”
“薇薇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要让着她，宠着她。你作为我老婆，作为她的嫂子，不也应该这样吗？”
“你怎么能当着她那么多朋友的面，让她那么没面子？”
他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射向我。
每一句，都带着“你错了”的指责。
每一句，都透着“你不懂事”的失望。
我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个城市，我生活了五年。
五年里，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安心地做顾家的好儿媳，顾凯的好妻子。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同等的尊重和爱护。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在他们眼里，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我的退让，是天经地义。
“顾凯。”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
“我当然知道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但是……”
“没有但是。”
我打断他。
“我花自己的钱，给你的家人买东西，不是我的义务。”
“以前我愿意，那是我乐意，是我还对这个家抱有期待。”
“现在，我不愿意了。”
红灯变绿。
顾凯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向前一冲。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座的顾薇，连哭都忘了，大概是被我这番话给镇住了。
车子一路开回了家。
我们住的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可笑的是，这五年来，住在这里的，却一直是我，顾凯，还有时不时来小住的顾薇。
有时，连我婆婆刘芳也会来住上一阵子。
我的家，渐渐变成了他们的家。
刚进门，顾凯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虽然隔着玻璃门，但我依然能听到他压抑着的声音。
“妈，你别生气……”
“不是，念念她今天……可能是太累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说她。”
“好好好，我们晚上回去一趟，你别急。”
挂了电话，他走进来，看着我，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妈让我们晚上回趟老宅。”
“她知道了？”我问。
废话。顾薇肯定第一时间就添油加醋地告状了。
“知道了。”顾凯的语气很差，“妈很生气。”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准备让我回去，给**，给**妹，赔礼道歉？”
顾凯的眼神有些躲闪。
“妈毕竟是长辈，薇薇又是你小姑子，你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
“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又是“一家人”。
我真的听腻了这三个字。
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