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司命劫

三生三世司命劫

童话里的猫 著 游戏竞技 2026-03-04 更新
55 总点击
拾遗,拾遗 主角
fanqie 来源
《三生三世司命劫》内容精彩,“童话里的猫”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拾遗拾遗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三生三世司命劫》内容概括:,像一壶沏得正好的茶,温吞吞地冒着热气。“清泉茶楼”里,人声正沸。茶客们磕着瓜子,嘬着粗瓷碗里三文钱一壶的茉莉香片,眼睛都盯着堂前那张褪了漆的老榆木方桌。桌上只三样东西:一块磨得溜光的惊堂木,一把折扇,一碗凉透了的茶。“啪!”,满堂喧嚣瞬间敛去。“上回书说到,那书生在破庙里躲雨,夜半三更,忽听得门外有人叩门——”,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衫,袖口洗得有些发白。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眉眼疏朗,嘴角天...

精彩试读


,日头已经偏西得厉害。,一边慢吞吞地挪出门槛。穿蓝布衫的老李头意犹未尽,走到门边还扭回头冲柜台喊了一嗓子:“拾遗先生,明日那书生可要识破那狐狸精的真身了?”,闻言抬头笑了笑:“识破如何,不识破又如何?缘分的事,说不清的。”,似懂非懂地摇摇头,迈过门槛,身影消失在斜斜的光影里。。跑堂的小六子开始收拾桌椅,抹布擦过桌面,发出闷闷的摩擦声。空气里浮着茶叶渣滓、瓜子壳和人体温混杂的气味,阳光从高窗斜**来,光柱里尘埃飞舞,慢悠悠的,像永远落不到底。,噼啪声在寂静里格外清脆。他抬眼看了看还在慢条斯理收拾的拾遗,忽然开口:“哎,拾遗。嗯?”拾遗应着,将包好的惊堂木和折扇并排放进一个半旧的藤编书篓里。他的动作有种特别的从容,一样一样,不紧不慢,仿佛每一件东西都有它该待的位置。“你来咱们镇,是打南边来的,还是北边?”掌柜的停下算盘,胳膊肘支在柜台上,身子往前探了探,“听你口音,南不南,北不北的,倒是干净,没多少土腔。”
拾遗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整理书篓里几卷边角磨毛了的旧书。“走了不少地方,口音就杂了。”他答得轻描淡写,拿起一块软布,擦拭那只常年伴着他的粗陶茶碗。碗沿有一处极细微的磕痕,他的指腹在那处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也是,”掌柜的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上回听你说,家里人都走散了?没试着找找?这年头兵荒马乱是没有了,可要寻个失散的亲人,也还是难。”

擦拭的动作停了。拾遗垂着眼,看着碗壁上简陋的兰花图样,那兰花画得有些笨拙,颜色也淡了。半晌,他才抬起眼,脸上又漾开那副惯常的、让人看了心里舒坦的笑意。

“找过,”他说,声音依旧平和,“人海茫茫,哪里就找得着呢?许是缘分浅吧。”

“那你是哪儿人总记得吧?祖籍何处?”旁边擦桌子的小六子也凑过来,好奇地问。他年纪轻,不过十六七岁,对这位说话好听、见识又广的说书先生,总存着几分羡慕和探究。

拾遗将茶碗端正地放进书篓,扣上盖子。他直起身,拍了拍长衫前襟——其实并无灰尘。午后残留的暖光正好笼在他半边身子上,将他青衫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另一侧却隐在柜台投下的阴影里。

“记不清了。”他笑了笑,那笑容坦荡,甚至有些洒脱,“小时候的事,像隔了层雾,朦朦胧胧的。只记得好像总是在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见得多了,听得多了,就都成了故事。”

他拎起书篓,挎在肩上,藤条摩擦粗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掌柜的,六子,明日见。”

说完,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身影穿过那道明晃晃的光柱时,尘埃猛地活跃起来,绕着他翻飞旋舞,片刻又缓缓沉落。

掌柜的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端起自已那杯浓茶喝了一口,咂咂嘴,对还在发愣的小六子说:“听见没?记不清了。这世道,谁没点不愿提的旧事?问那么细做啥。”

小六子挠挠头:“我就是觉着,拾遗先生这样好本事的人,不该像个没根的浮萍似的。”

“浮萍?”掌柜的嗤笑一声,“你懂什么。有的人,根不在土里。”他顿了顿,看着门外渐沉的暮色,声音低了些,“在心里。”

小六子没听清:“啊?”

“啊什么啊,干活!”掌柜的敲了下算盘。

拾遗没有直接回镇尾那间租来的小屋。

他沿着河岸走。镇子西边有条不算宽的小河,河水常年是浑黄的颜色,缓缓地流,水面上漂着些菜叶、草梗。岸边生着杂乱的苇草,这个时节,苇穗已经抽出,毛茸茸的一片,在晚风里摇曳。

几个妇人蹲在石阶上捶打衣服,木杵起落,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啪啪”声,水花四溅。她们高声谈论着家长里短,谁家媳妇手巧,谁家汉子从城里捎回了稀罕东西。笑声清脆,混着水声,传得很远。

拾遗在离她们不远的一棵老柳树下站定。柳枝垂得很低,几乎要拂到水面。他放下书篓,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目光落在河对岸。

对岸是连绵的田野,稻子刚抽穗,绿中泛着淡淡的黄,风过时,掀起一层层柔软的浪。更远处,青灰色的山峦静静地卧着,山顶缠绕着几缕迟迟不肯散去的云霭。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只剩下一种空茫的平静。捶衣声、说笑声、水流声、风声……所有的声音灌入耳中,又似乎隔着一层什么,并不真切。

脑海里有些破碎的画面闪过。不是记忆,更像梦的残片——极高的、缭绕着云雾的殿宇飞檐;巨大而冰冷的、刻满陌生符号的石壁;还有谁在很远的地方叹息,那叹息声拖得很长,长到仿佛贯穿了无尽的岁月……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些幻象便如水面上的泡沫,消失无踪。只剩下眼前缓缓流淌的河,对岸绿浪翻滚的稻田,和天际最后一点暖色的光。

他从怀里摸出那支昨晚买的、早已枯萎的晚香玉。花瓣蜷缩起来,变成了黯淡的褐色,只有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还固执地残留着。他看了片刻,手腕轻轻一扬。

枯花落在浑黄的河水里,打了个旋,很快便被水流带着,向下游漂去,混入那些菜叶草梗之中,不见了。

没有根。

小六子说得对。他像个没根的浮萍。

可掌柜的也说对了一半。他的根,或许真的不在某一片特定的泥土里。那根扎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已都触摸不到源头,只感觉那根系蔓延过的地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寂静的荒原,和荒原之上,永不消散的迷雾。

他弯腰,重新背起书篓。藤条压在肩上的感觉是实在的,书篓里几卷旧书和惊堂木的重量也是实在的。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将他从那片荒原的边缘拉回来。

拍了拍树干,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路过镇中心那口老井时,遇见了卖炊饼的老汉正推着空车回家,车轴吱吱呀呀地响。“拾遗先生,收工啦?”老汉笑着招呼,露出稀疏的牙。

“哎,收工了。您也回了?”拾遗点点头,笑容自然而然地回到脸上。

“回了回了,今儿生意不赖。”老汉擦擦汗,和他并肩走了一段,“明儿还讲那狐狸精不?”

“讲,讲到书生赶考中举,回来寻那破庙。”

“好,好,我明儿早点去占座!”老汉高兴起来,絮絮地说起他年轻时听过的志怪传说,哪个版本如何,哪个版本又如何。

拾遗侧耳听着,不时点头,或插上一两句。走到岔路口,老汉往东,他往西,两人道别。

暮色彻底四合,家家户户的窗子里透出暖黄的灯光,空气里飘起炊烟和饭菜混合的香气。几个孩童追逐笑闹着从他身边跑过,带起一阵风。

他走到镇尾,推开那扇单薄的木门。

屋子很小,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简陋的灶台。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里油不多了。他点亮灯,豆大的火苗摇晃起来,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

书篓放在床边。他坐到那张唯一的旧竹椅上,没有动,只是望着跳跃的灯火出神。

窗外彻底黑透了。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屋内寂静。

他没有过去。

或者说,他没有一个清晰的、可以对人言说的过去。所有的来路,都沉在那片迷雾里。他能抓住的,只有“此刻”——这个小镇,这间小屋,茶楼里那些仰起的脸,河岸边漂走的枯花,还有肩上这实实在在的、装满故事的书篓。

也好。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吹得灯火猛地一歪。

没有过去的人,才能专心捡拾别人的故事。那些悲欢离合,爱恨痴缠,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再说出来,就成了他的“此刻”,他的“根”。

他站起身,从书篓里拿出那几卷旧书。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墨迹已经淡了。他翻开其中一卷,就着昏暗的灯光,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这些都是他“捡”来的故事。有些是在某个茶馆听来的闲谈,有些是路遇的陌生人酒后的倾吐,有些甚至只是他观察到的、街头巷尾一个无声的片段。他用笔记录下来,加工,润色,变成茶楼里那些让人唏嘘或惊叹的篇章。

灯光将他的侧影投在墙上,安静,专注。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不知谁家妇人呼唤孩子归家的声音,悠长地传来,又消散在风里。

这个没有过去的说书人,就在这一豆灯火下,与他捡来的故事,和他自已也看不清的迷雾,沉默地共处着。直到灯火渐弱,夜色将他完全吞没。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