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洇

来源:fanqie 作者:虞析言 时间:2026-03-15 05:56 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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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苏家嫡女,名为苏锦初,身份尊贵,而作为苏家嫡长女,自然是备受宠爱,可谓是**金汤匙出生,然而,这一切都在自己五岁那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岁那年的惊蛰夜,娘亲的一览院中,医师进进出出,却在出房门时都无一例外的摇了摇头,汤药蒸腾的热气在琉璃灯下凝成惨白的雾。

娘亲脸色苍白,面含微笑的让自己来到她的床边,锦被下她嶙峋的腕骨——那串从不离身的羊脂玉镯,此刻竟松垮得能在臂上转圈。

娘亲伸出那只略显苍白的手,轻轻的**着自己的脸,眸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不舍“锦儿,莫要哭,母亲怕是不能陪你了,往后你定要……”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可还未等话说完,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嘴唇微微动了动,鲜血从娘亲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苏绣枕巾上那对并蒂莲上,原本**在脸上的那只手也垂落了下去。

刹那间,屋内一片哭声,苏锦初被娘亲的贴身嬷嬷抱在怀中。

看着爹爹溢满泪水的双眼,又看了看屋中的人都在哭,年幼的苏锦初并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娘亲紧闭的双眼,她只是以为娘亲太累了,睡着了,听到嬷嬷的哭声,苏锦初扭过身,对着嬷嬷比了个嘘的手势“娘亲睡了,莫将她吵醒了。”

嬷嬷看着怀中年幼的小姐,将眼泪擦干,强忍着悲痛说道:“小姐乖,嬷嬷不哭了。”

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滚落。

“嬷嬷,安康喜乐是什么意思啊?”想到娘亲睡觉前说的话,苏锦初抬眸不解的问。

嬷嬷哽咽着回答:“小姐,安康喜乐就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夫人是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都能这样。”

苏锦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娘亲,小声说:“那我以后要带着娘亲一起安康喜乐。”

头七那日,纸钱灰还没散尽,看着爹爹领了一对母女踏入灵堂,林淑茹鬓间的金累丝红宝步摇刺得人眼疼,她身后探出个粉雕玉琢的女童,杏色襦裙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往后她就是***,还有这是**妹念儿。

"苏锦初不解的看着爹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而原本跪在灵位前的嬷嬷听见,连忙冲过来,挡在苏锦初面前,这位曾为姜氏梳了二十年髻的嬷嬷,此刻浑身颤抖着控诉苏明宁"姑爷可还记得?

当年求娶我家小姐时,您在御赐的龙凤喜烛前立过的誓!

"听后苏明宁一愣,但叹了口气“淑茹腹中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听到此话,林淑茹眼中带着得意,轻轻的**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而后不顾其他人的反应,缓缓走到灵台前,看着那张牌位,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当心!

"林淑茹染着豆蔻的指尖在拿起一旁的纸钱时堪堪擦过供牌。

那方紫檀木牌位突然歪斜着坠落,重重的落在青砖上碎成三截。

苏锦初看见,连忙跑过去,将牌位捡起。

"小姐——!

"张嬷嬷凄厉的哭喊惊飞了檐下白灯笼,快步走到林淑茹面前,她布满老茧的手攥住林淑茹的云锦披帛,"你这毒妇!

我家小姐****,你连她的往生路都要截断!

"说完就将她推到一旁。

林婉茹重重的跌坐在**,素白手指揪住苏明宁的衣摆:"老爷,妾身当真不是有意的..."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小腹蜷缩成团,杏色裙摆洇开暗红花纹。

那抹血色顺着青砖缝隙蜿蜒,在姜氏牌位前汇成诡异的图腾。

"快请大夫!

"苏明宁抱起瘫软的林婉茹,转头对着张嬷嬷目眦欲裂:"把这疯妇拖出去!

"家丁的皂靴碾过青砖,听到爹爹的话,苏锦初捧着娘亲的牌位,跑到嬷嬷面前,挡在嬷嬷面前“你们不能抓嬷嬷。”

家丁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默契的点了点头,随后就不理会苏锦初,想要架起嬷嬷。

这时嬷嬷却开口“让我和小姐说句话在走 。”

说着就从袖中掏出两枚银子递给家丁。

家丁见状,点了点头。

嬷嬷蹲在苏锦初面前,枯枝般的手抚上她的肩膀,凑在她耳边低语:"小姐定要记住了,这府中的所有人皆不可信,我己传信给了靖安侯府,以后的路要全靠你自己了。

"说完看了眼供桌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笑了一下,随后朝着一旁的柱子飞快跑去,一旁的家丁想拦也未拦住,就听见一声重重的响声,嬷嬷狠狠的撞上了柱子,鲜血溢满额头,躺在地上在无了声息。

至那次以后,嬷嬷死了,林淑茹腹中的孩子也死了。

而也是从那次开始,自己被爹爹关在柴房,自己原本的院子也被苏念儿住了。

躺在潮湿的草堆里,苏锦初觉得浑身难受,透过柴门吱呀合拢的瞬间,从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好像看见了娘亲和嬷嬷。

就在自己感觉要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门响,自己被抱在了怀抱里。

看着怀中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阿初,姜老夫人眼中带着浓浓的心疼,我的乖囡..."喉间滚出破碎的哽咽,老夫人颤巍巍拨开阿初额前结着血痂的乱发,露出她苍白的脸。

叶雨岚的惊喘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她绣着缠枝莲的云袖拂过阿初手腕时,突然像被火燎了似的缩回手。

众人顺着她发颤的指尖望去,只见半截小臂上密布着竹篾抽打的棱形血痕,新伤叠着旧痂,有几处溃烂的皮肉竟粘着碎瓷片。

姜博谦一拳砸在霉湿的土墙上,指节渗出的血珠混进了墙皮剥落的碎屑。

他想起六日前接到张嬷嬷密信时,那封藏在鱼腹中的**被水泡得字迹斑驳,最后"小姐殁了"西个字却如烙铁般灼穿了他的掌心。

那日收到凶讯时正是破晓时分,姜家三十余骑踏碎镜湖薄冰疾驰而出。

姜老夫人己年过半百,路途遥远,原本想要瞒着她,却还是惊扰了她,因想快一点到京中,因此靖安侯府所有人都是骑着烈马,包括姜老夫人,至今老夫人枣红马鞍上悬着的药囊至今还在滴水。

正厅内,姜老夫人坐在正座,姜婉兮的牌位就待在她身旁,苏府一行人跪在她面前,延至到门外。

而叶雨岚则陪着阿初在房中被医师治疗。

"苏明宁。

"姜老夫人指尖扣在黄花梨木扶手上,漆面映出她鬓边白霜,"八年前你跪在老身跟前,说会拿婉兮当眼珠子疼,如今呢?"苏明宁跪在最前面,喉结滚动,额角冷汗浸出。

他膝行半步欲要辩解,却被姜老夫人手中突然掷出的茶盏砸中肩头。

碎瓷迸裂间,众人才看清那茶盏竟是姜婉兮生前最爱的越窑青瓷。

看着面前的人,姜博谦暴喝一声,手中利剑己横在苏明宁颈侧:"说,我妹妹到底因何而死!

"苏明宁只是一味的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知晓她整日的咳,我为她找了无数医者,可却无一人能将她医好。”

姜博谦目光扫过跪在一旁的林淑茹,林淑茹连忙摇头“我可没害她。”

她还没来得及害她,她就死了。

就在这时,护卫拿着一包药渣赶来。

“老爷,这是从小姐房中翻出的药渣。”

而此刻从靖安侯府中带来的女医师也从房中走出来“小小姐身上大多是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便好。”

姜老夫人点了点头,让医师看看桌上的药渣到底是何物。

医师用指尖点了点药渣放在鼻尖闻了闻,在众人的目光下开口道“此药为八珍药,可熬制八珍汤,调理身体。”

“因八珍汤里添了紫石英,最忌佩戴兰香窜气之物!

若长期嗅闻,轻则气血逆行,重则性命堪忧。

"听见苏明宁心中一颤,因为此刻他腰间便挂着一只香囊。

同时姜老夫人也看见了了苏明宁腰间的那个香囊,派人将其拽下,打开的瞬间,一股兰香扑面而来,随着医师的点头,苏明宁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

而林淑茹也是一愣,因为苏明宁那只香囊是自己绣的,可她真的不知道姜婉兮闻不到兰花香啊。

姜婉兮临终前夜的情景突然在苏明宁脑中清晰起来。

那**戴着这个香囊回家,妻子蜷在锦被里咳得撕心裂肺,却还挣扎着替他系紧香囊:"夫君戴着...咳咳...好看..."原来是自己害了她,想到此处,苏明宁顿时觉得自己如同窒息一般,无法呼吸。

这时阿初醒了,叶雨岚将她领到婆母身前。

姜老夫人颤巍巍起身捧住阿初的脸,浑浊老泪滴在孙女眉心:"好孩子,跟外祖母回家。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队玄甲卫手持虎头牌破门而入。

为首之人展开明黄绢帛:"奉圣人口谕,苏明宁苛待嫡女、宠妾灭妻,即日起褫夺官职,交由靖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