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破咒行

来源:fanqie 作者:溢栀风 时间:2026-03-07 09:31 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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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搞!”

我止住动作,循声望去,对上了奶奶浑浊而有力的双眼。

我的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看见奶奶如同溺水之人骤然抓住了浮木。

奶奶咬牙切齿地拄着那根陪伴了她半生的桃木拐杖,步履踉跄却目光如炬地冲进堂屋,花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身上的粗布褂子沾着深山的草屑与泥土,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不等我开口询问,奶奶便重重喘息着,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供桌边缘。

“嘿,是调虎离山!

我热他滴温,老子中招老!”

话音里满是懊悔与震怒,她顿了顿,气息愈发急促,“方才老子瞅到院坝外头有个***鬼鬼祟祟窥到起,老子立马提到拐杖跟到追出切,哪晓得遭诓到后山卡卡头切老!

等老子反应过来不对头都晚老,购置滴,一拐棍子打上去居然化成一滩纸糊糊——哪个温桑扎滴傀儡纸人,专门来调虎离山,把老子引开滴!”

奶奶挽起衣袖露出满臂的符咒纹身,快步走到弟弟身边,颤抖着伸手抚上他紧闭的双眼,眼底满是痛惜:“老子识破这***滴奸计,撒开脚杆就往回狂奔,玛尼还是晚老一步!

你们爹妈遭老这狗热滴暗算,你弟娃也中老锁魂咒——这遭瘟滴咒符专门锁人七窍,把魂魄跟肉身滴牵连硬生生扯断,要是七窍全遭封死,不出半刻,小原首接就魂飞魄散,连渣子都剩不下!

嘿踏马**滴,购置滴寡毒得很!”

可惜爸妈昏迷不醒,不然一定又要让奶奶注意言辞了。

说罢,奶奶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抵在弟弟眉心,周身泛起微弱的白光,纹身更是熠熠生辉,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片刻后,她猛地吐了一口浊气。

只见倾原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脸色苍白,却能清晰地看清事物了。

“老子豁出半生滴修为,总算给他滴西窍冲开老!

还能呼吸,能看到东西,就多老条活路,其他滴三窍,还遭那瘟咒滴力道死死箍到起,短时间内硬是搞不定!”

我赶紧看向父母的棺木,***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们爹妈老汉遭滴,是踏马滴阴毒到骨子里滴‘噬魂透骨阵’!

购置滴阵法拿活人肉身当罐子,拿血脉当引子,等他们身上滴血耗干,肉身变成透亮滴水晶,那遗像里头滴邪祟就会附到身上借尸还魂,占老你们爹妈滴壳子变成活尸!

到时候他们滴魂魄,要遭阵法滴力道撕得稀巴烂,永世都别想投胎,连鬼都做不成!

而这对***复活之后,肉身将会刀枪不入,得到永生,遗臭万年!”

听完这番话,我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对陌生遗像。

“奶奶,为什么我家要被这样对待,那人和我们什么仇什么怨啊!

要这样赶尽杀绝!

眼下这种情况可咋办……”我悲愤交加,一股脑对着奶奶宣泄心中的怨气。

她沉默半晌后叹气道“唉,造孽啊,我们造滴孽啊!”

原来,爷爷奶奶年轻时奔走西方、云游济世,曾得罪过许多邪门歪道。

其中有一王姓人家,那家老头子杀活人祭生魂炼活尸,即将大功告成之时被爷爷搅浑了,王老头也被反噬吞心,**身亡。

奶奶劝爷爷有些事情少插手,他们民间杂门小派管不了这么多,可爷爷年轻气盛、嫉恶如仇,怎会坐视不理!

虽说当时事发之后风平浪静,却不想这么多年过去,爷爷坟头草都几米高了,竟被王家后生寻来复仇。

“唉,哪个晓得踏马滴不明事理还报复心嫩个重,你爷要是晓得这娃娃大开杀戒,怕是要气老活过来。

算求咯,起码活过来还有个帮手……”奶奶眼底闪过一丝悲哀和隐晦,随即又目光炯炯地看向我,“王老头为老复活他滴儿子媳妇,当年差点成功,结果遭老子们搅黄咯。

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他干滴还是****滴事,也算自作孽不可活咯。

嘿嘿,囊个晓得他家这小娃子,整些歪门邪道来报复老子们,手段居然还比他爷还高明,嘿购置滴硬是越想越气……”奶奶咕咚喝完一大碗水,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奶奶说的话实在太过粗俗,这里就由我精简转述一下大概意思:倪倾原正处十岁,虽五脏始定,但气场易乱,加之他天生阴阳眼,乃是阴气最重之年,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孩子最容易看见邪祟。

所以不管他是否先一步踏入院门,都会被锁魂咒锁定,最终七窍流血,魂飞魄散,体爆而亡。

而待到我父母血尽而亡之时,也就是他父母复活重生之日,仇人此举意在损人利己,使我家门断子绝孙!

我一文弱书生,从未学过画符念咒,在仇家眼里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自是拿他没辙,而奶奶*耋之年,想对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仇家好大的威风,竟不把我们女流之辈放在眼里!

难道就此罢休,任由他摆布吗?

我绝不会因贪生怕死而置血亲于不顾的,否则那便遂了他的愿了。

奶奶见我义无反顾,笑着点点头,“不愧是老子滴孙女,有我当年滴风范。

切云南,找聂家,他们会告诉你咋搞滴。

切记,提防路上滴生人,尤其是姓王滴。

唉,那家娃娃喊作王岩,年纪约摸二十有五,如若遇见,保命要紧,切莫逞一时嘴快。”

我点点头,暗自记下,“奶奶那您……”奶奶跳起来敲敲我的头,“莫非还要喊老子跟你们切啊!

我这肋巴骨可遭不住整,再说我还得守起你爹娘呢……你嫩大老也该去历练历练老。

对咯,出门在外遇到事情,记得把老子和你爷滴名号亮出来!

至于对面是帮你搭把手,还是把你打得哭爹喊娘,那就要看你各人的造化咯!

嘿嘿嘿……”奶奶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总有一天,你就会晓得为啥子我们不传授道法给你们老。”

奶奶不让动堂屋的布置,我们只得去厢房楼上挤着凑合睡一晚。

奶奶在身侧与我夜谈许久,絮絮叨叨交代了若干,我的脑子都快爆炸了才见小老太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奶奶在我脖颈处系了一个黝黑的玉佩,拍了拍我的肩,“我跟你讲滴你可都记得老?”

我赶紧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再不记住我奶又要跟念经一样叨叨了。

正当我掏出手机要买票时,奶奶蛮力一打,“此去南行,只可自驾。”

我扶额苦笑,家里就一辆老爹的破烂老古董摩托车,难不成……我一脸绝望地骑着老品种**125上路了。

***是有的,头盔是继承我爹工地的,装符箓纸钱的挎包是古老的。

打火的时候弹射起步,噔那两脚跟母鸡刨土一样……就这一身行头,路过的人都得问我摩的师傅走不走,一看就是正经办事的。

想到这些竟不禁发笑,也算苦中作乐了。

倾原过于虚弱,只能坐后面搂着我,虽然交通法规里这很危险,但实属无奈之举。

握着把手,胯下的是爸爸曾经风里来雨里去的爱骑,想到这里又不禁鼻头发酸。

临行前奶奶绝情转身不再看我们,但我知道这小老太好面子,定是转过身去抹眼泪了。

可怜我家遭此横祸,难怪自古正邪不两立,可恶的王家人,竟不知改邪归正、回头是岸的道理。

心底暗自胡思乱想着,引擎的轰鸣随之碾过村口的青石板,而周围的雾气弥漫,就像浸了水的棉絮湿重得化不开。

两侧的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叶片擦过车身,发出“沙沙”的异响,就像有无数只手在暗中拉扯。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倾原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角,我谨记奶奶说的不可回头,便低下头用余光瞥见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