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庶子

来源:fanqie 作者:宝毛帽 时间:2026-03-07 07:04 阅读:7
《替嫁庶子》言绥言薇全集免费在线阅读_(言绥言薇)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木门被粗暴撞开,管家的声音一如当年那样刻薄。

“小姐,时辰都到了,您还坐着呢?”

明明没有风,言绥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莫名发冷,回到了那个刺骨的雪天。

他沉默站起身,身边迎上来一只温暖的手。

“万姨……”府中的人,只有奶娘万芳会对言绥和言薇展露善意。

万姨话卡在喉咙里:“凝……凝霖,大喜的日子啊!

咱们快走。”

虽然兄妹俩身形和声音相像,但万姨常与他们相处,自然能分出谁是谁。

她努力藏起心中的震惊,对眼神凌厉的管家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只有言绥感受到她手掌的颤抖,他回握,让她略感安心。

言府对言薇的态度敷衍得令人发指,好歹是和侯爷成婚,却只令府中管家作主持,派一位熟悉新**普通奶妈作喜娘。

不过言绥也并不在乎就是了,他走过红毡毯,身旁是欢天喜地的奏乐队伍,吵得他头疼。

“安素,你怎么……”言绥,字安素。

万芳震惊得快要说不出话来,她紧握着言绥冰冷的手,两人的手背都挤满了新新旧旧的伤痕,那丝冷意顺着交握的地方抵达她的心里。

“要是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

她尽力压声音,心里着急,这两个孩子怎的如此胡闹!

言府可是刚刚办完“言绥”的丧事,现在,这个人穿着嫁衣,好端端站在自己身边!

言绥掐细了嗓子,小声说道:“这件事到了侯府再说,还有……凝霖现在很安全。”

他们到了言府门前,这里站着言府最有话语权的一群人。

言老爷从未主动关心过言薇,这时一副慈父模样,话语间尽是不舍。

言绥唯有点头,红盖头下,他全身微微颤抖,全因为言老爷身旁,站着一个言绥痛恨的人——言文睿。

他只能看到言文睿的一双鞋,上等鹿皮的光泽十分灼言绥的眼。

“妹妹刚及笄,就要离开言府,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有些失落。”

言文睿语气清润,是世人最欣赏的那类读书人,说出的话也格外亲切,却令言绥心生反感。

前世,他也是从容不迫地说:“舍弟从未念过书,对文人的笔墨不甚了解,大家多多担待——”而后面对言绥:“言绥,在言府,你要什么东西就罢了,我让给你也无妨,可此事关乎名誉,我不能将我的作品拱手让给你!

“春深”的笔名,我本无意暴露,但你强说“春深”为你的笔名,你可知道,料峭轻寒结晚阴,飞花院落怨春深的诗句?”

引来阵阵嘲笑:“男妻怎么可能读过书?”

言绥本就不善言辞,场面上人一多,他就更说不出话,被言文睿辩得哑口无言。

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他害言文睿不成,反而坐实了自己“剽窃”的罪名。

……言绥握紧万姨的手,脑海里不断闪过前世的片段,他不要重复那些如梦魇一样的情节。

这一次,他要告诉言文睿,“春深”的名字,来自“读书不觉己春深,一寸光阴一寸金”,而不是“飞花院落怨春深”。

“平日未曾见过兄长。”

言薇从不主动与人起冲突,性子和她那个窝囊哥哥很像,谁也没想到她能硬气起来怼言文睿,当众指责言文睿对她毫不关心。

赵淑柔哪见得儿子受委屈,她辩解道:“言薇,怎可对兄长无礼!”

声音倒不大,估计是怕府外的人听见。

言文睿笑一声:“娘,别责怪薇儿妹妹,亲兄长刚刚离世,脾气有些失控也是能理解的。”

这话算是反击回去了,不过提起人家的伤心事儿,言文睿做的属实不地道。

有那明事理的姨娘和子女暗自腹诽,却也不敢反驳言文睿。

没见言老爷和赵淑柔都纵容着儿子吗。

言绥的声音十分淡漠:“那就多谢各位担待,哥哥前几日才离世,我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好哥哥。”

言老爷第一次发现这个女儿的伶牙俐齿,他看不到盖头下的言薇,清楚这不是个善茬。

得亏她要嫁到侯府,如此不知礼数,往后谁能看得上她?

言老爷心中庆幸,早早出手了这个“赔钱货”。

言绥没看见,赵淑柔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仿佛被他的言语伤到,言文睿则看着父亲,无奈摇摇头。

吉时到,京中鼓楼庄重地连响几声,一路仪仗队悄然而至。

言府前回荡着大太监尖细的嗓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旭王府言瑞之女言薇,温婉淑慎,秀外慧中,特赐婚于驰靖侯府独子郎戚,今日完婚,钦此——”实际上,这封圣旨早己来过言府,不过今日,上面多了个言薇。

众人皆伏地叩首,敬谢****。

大太监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言府门前又换了一人,是被皇帝派来主持仪式的太史官员。

言绥别过言府众人,踏上了“出嫁”的轿子。

万姨被安排在随行人员中,忧心忡忡看着红轿,其上流苏轻晃,玉石宝物无一不珍贵稀奇。

言绥无力躺倒在轿中硬椅上,他不习惯与人起冲突,仅仅是两句话,甚至还未首面对手,他就己经筋疲力尽。

慢慢来吧,他还有很多机会。

只是这御赐花轿,是否有些憋闷了?

方才被扶进来,觉得门板宽敞,现在却无法推开这扇门透透气。

言绥顿觉不对劲,前世他满心都是紧张,哪管得了轿子是什么样,今日一见,这轿子竟然被封死了?

怪不得一进来,耳边的交谈祝贺声尽数听不见。

轿帘一捞开,言绥无奈,面前唯有一张桃竹鸡锦图,好嘛,还是个假窗户。

他明显觉着轿子内不透气,此时正值夏日,里面的温度竟然比室外更高。

手探到脖颈后,果然是一层冷汗。

体虚之人,流汗都流得比别人多,言绥没风度地捞起肚皮上的嫁衣布料,上半身暂时解放。

轿子缝隙处,逃进几声轿夫的交谈。

“真是稀奇……新娘子进去,再把门封起来,到时候咋出门嘞……你这土货,这叫万工轿,说是要十几个工匠造十年,新娘子进去后把门封起来,到了夫家再拆下来不就得了!”

言绥惊叹这轿子的金贵,从外边能看到绸缎绫罗和宝石明珠,在里面能发现它用的木材珍贵,檀木幽香,被热气蒸腾得恼人,工匠在其上雕刻出复杂的花纹,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言绥昏昏欲睡之时,一生“侯府到——”惊起他,他忙理好衣服,规矩盖好盖头,等待工匠拆门。

然而,迟迟没有动静。